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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想吧。”单夏故作沉吟状,微微蹙起眉头,仿佛真的在努力挖掘那段被封锁的记忆。
她甚至配合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暗中却用余光观察着维斯卡尔。
既然早就知道强行回忆那噩梦内容会导致眩晕,她当然不会真的傻到去深入回想。
眼下这番作态,是抛出的又一个小小诱饵,打算给这坐立不安的耗子再上点压力,看看它到底能急切到什么程度。
闻言,维斯卡尔果然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身子,前爪紧张地交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期待,似乎在等待某种指令的触发。
空气凝固了几秒。
“算了。”单夏忽然毫无征兆地松开了紧蹙的眉头,脸上那点努力回忆的痕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样向后一倒,重新懒洋洋地瘫回那张不算柔软的床铺上,还顺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语气轻飘飘的:“噩梦而已,想了还心烦,过了就不管了。”
她甚至挥了挥手,像是要把那并不存在的噩梦阴影从眼前驱散。
“?!”维斯卡尔那满是期待的小脸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整只鼬都石化了,连那根总是微微晃动的尾巴尖都僵在了半空。
巨大的期待落空带来的反差,让它小小的身体看上去甚至有些摇摇欲坠。
短暂的呆滞过后,无法掩饰的焦虑汹涌而来。
它不再试图用梳理毛发或者踱步来掩饰,开始在桌面上无意义地转着圈,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小陀螺,透着一股子濒临崩溃的慌乱。
连着转了几圈之后,那小脑袋瓜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点子,它的尾巴和耳朵彻底耷拉下来,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绝望。
维斯卡尔终于停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单夏,那,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它问这话时,眼神躲闪,仿佛这不是一个关于晚餐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生的终极命题,沉重得让它难以承受。
看着它这副彻底被抽干精气神、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单夏心中警铃微作。
这就真放弃了?不再试图引导她去回忆噩梦了?这反应似乎有点过于剧烈了,难道是逼得太紧,刺激过度,让它打算破罐破摔?
哦豁,玩儿脱了。
现在压力来到了单夏这边。
要是真让这假耗子放弃了,那她今天下午不就白忙活了?不行,得想个办法激一激它。
联想到它那近乎偏执的贪吃本性,一个念头闪过单夏的脑海。
“唉~”单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叹了口气:“还能吃什么?吃干粮糊糊吧。”
“干粮……糊糊?”维斯卡尔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若千钧。
它看起来像是被这四个字彻底击垮了,快要碎了,整个小身体都黯淡了下去,仿佛“干粮糊糊”这个词组自带毁灭性的魔法伤害。
“是呀,”单夏继续说道,还掰着手指数落,“地里的土豆和红薯得留着做种,最近都不能吃了。酒馆最近也没开张,打不了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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