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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晚照在雪林中疯似的狂奔。
他想起自己出生以来的种种,自己生得丑怪,从来没有人疼爱过他,好不容易留在寒山。可是同门相欺,师父严厉,唯一拿自己当朋友,对自己温言软语说话的只有苍雪一人。
可如今,他今后恐怕连苍雪也见不到了。
他一边狠奔走,一边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既然大家都不喜爱自己,那上天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要自己受那么多苦?为什么?
他没有答案。
寒风扑面而来,在脸上刮得生疼。树上的碎雪扑簌簌地落在他的衣领里,让他觉得更加寒冷。
晚照提气不知奔了多久,终于到了苍雪住的寒舍附近。
如今也不知究竟到了几点钟,从木屋里隐隐约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晚照松了一口气:原来雪儿还没有睡下。一会儿见到她要怎么说?说自己打伤了同门师兄弟,要被逐出师门?做她贴身护卫的承诺这么快就食言了?
好像有些丢人。
他思绪凌乱,一时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走进院子里,他放轻了脚步,悄悄绕过门前那一棵大松树,慢慢走到寒舍的门前。他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怕自己满脸是血吓到了苍雪,又整理了一下衣冠,正要去敲门,屋里却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这时他听得仔细,原来是苍黄在笑:“雪儿,你快看,大师兄两只手剁肉馅快不快?‘柳叶双刀’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吧?”
“‘柳叶双刀’是这个意思吗?”天璇没有好气,一边传来剁馅的声音。
接着,晚照听到苍雪和小包还有几个小丫头在屋里格格直笑。
她和自己在一起时,竟从未笑得这样开心过。
晚照的手举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慢慢放了下来:原来有这么多人陪她一起过年,倒是我显得多余了。唉!人家要我做她的贴身护卫也只是为了安慰我而已,她身边这么多人,哪里就轮到我了?
这么一想,顿时万念俱灰,想和苍雪告别的心也灰了一半。
他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又想:罢了罢了,不如索性悄悄离开寒山,免得叫师父生气,雪儿恐怕也现不了。
晚照独自在院子里徘徊了一阵,远处雪山连绵,峡谷深窈,时不时地传来过年的欢笑声。可他只觉得孤独清苦,天下之大,根本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而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晚照全无头绪。
他这时才现,自己所有的,不过是苍雪给自己取的名字而已。
酸楚渐渐卡在了喉咙里,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正要转身离开,冷不防寒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好快的剑风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直接倒在了雪地里,喉间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剑锋。
天璇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阿照?”苍雪也跟着出来了。
这一下子猝不及防,晚照在路上那心中的百转千回一时都不知要如何说出来。他低着头:“我……我……”我了半天,最后心下黯然,低声说道,“我路过这里。”说完嘴巴里的鲜血流了出来,他连忙用手背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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