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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雪举起蜡烛看了看上方的石面,并不如何光滑,应当是千百年来,这条暗河是十分温顺的,但是从最近不知道哪一年开始,暗流因为潮汐引力改变的关系,想要改变河道,才和石头生剧烈的撞击。
她蹲下身来,烛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秦川和石头却无心观察这些,他们的目光紧锁在河面尽头的黑暗中,心里只盼着苍雪能快些动作。“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被煮熟了”石头在心里嘀咕。
“咦?”苍雪轻声道。这个声音不大,但是秦川和石头正想着快跑,反而把他们吓了一跳。
“苍雪医师,跑不跑?”石头道。
“不是。”此时苍雪越不紧不慢。她将蜡烛轻轻地移到地面上,叫二人也蹲下来:“你们看。”
二人顺着苍雪手指的方向,看到地面上石头的缝隙里,夹着一只蝌蚪一般的东西,通体漆黑,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若不是苍雪特意用烛光照亮,根本无从现。
秦川拿手指摸了一下,滑腻腻的。“还挺滑。”他评价道。
石头瞪了他一眼:“知道是什么吗上手就拿,万一有毒怎么办?”
苍雪拿出一块手帕,又拿出一把小刀,将那只小蝌蚪从石缝里剔出来。它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是死了。不过奇怪的是,它长成一条小鱼的样子,可是这条鱼却没有眼睛。
秦川掩饰不住好奇:“你说这鱼是不是生活在这开水里的?还是说,生活在石头缝里,被这开水烫死的。”
石头说:“不知道,我反正都没有见过。不过……”石头的眼睛一亮,似乎有了灵感:“我们带回去解剖一下,如果它已经熟了,表示它是被烫死的;如果它没有熟,那证明,它就是生活在开水里的。”
秦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他说得很有道理:“可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脑子开光了?”
石头被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晚照师兄带得好。”
秦川白了他一眼:“快拉倒吧,晚照人都没在这里,拍什么马屁。”
石头背着苍雪使劲努嘴巴。
秦川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找补:“对,我说呢,晚照师兄即使不在,那种勤思好学的精神总是影响着我们。哈哈哈!哈哈哈!”
苍雪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一样,她把这条死鱼用手帕包着拿起来,收进衣服中。她又举起蜡烛四处看了一阵,没有其他现才缓缓说道:“我们回去吧。”
秦川和石头闻言如蒙大赦,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可算能回去了。
一回到马车上,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将所见所闻详细地告诉晚照。
苍雪却始终沉默着,直到清浅的阳光重新洒落在进马车里,她才从怀中取出那个手帕包裹,细细端详。
这条通体漆黑的小鱼静静地躺在手帕上,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的记忆中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除了没有长眼睛,身形较小,这条鱼看起来和一般的鱼无异。她取出晚照送她的金刚刀,脸上蒙上白色的纱布,小心地将那条鱼剖开。
秦川和石头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围拢过来。
锋利的刀刃划开鱼腹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苍雪的声音透过纱布传来:“不是熟的。“她将鱼身完全剖开,新鲜的内脏带着血色呈现在众人眼前。
鱼的内脏都带着血。
所有人都一时都无法相信。
这条鱼是生活在暖流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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