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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走投无路,仇人势大,同为游侠的好友自顾不暇,无力照顾母亲,他逃命在外,也没法带母亲同行。唯有身份尊贵、正义善良的陈昭,能托付此事。
陈昭缓慢眨眨眼,梳理了一下情况。
她就说自己平日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早晚能好心有好报吧!
以前都是她勤勤恳恳登门拜访名士,今日终于有名士自己撞到她手中了。
尽管徐庶此时还没来得及转职,只是一个身负罪债的游侠。
“元直何出此言。”陈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徐庶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她笑眯眯道:“为友报仇是义,惦记老母是孝,元直忠孝无双,我见之甚喜。至于照顾伯母,我自然愿意,加上救命之恩,只需元直学成归来之后为我效力十年就足够了。”
方才不是说只罚他当两年长工吗?
徐庶愣了愣。
陈昭操心起了自己未来谋士的学业,尽管她知道徐庶天资聪颖,先前只是一心当游侠没顾得上学业才会读书不多,潜心读书后用不了几年就能摇身一变从街头混混变成曹刘竞相争夺的谋士。
可没名师教导都这么厉害了,若是有名师教导,岂不是还能更进一步。
谁会嫌自家谋士本事强呢。
陈昭回头对蔡琰招手:“文姬,来!”
她把蔡琰推到徐庶身前:“文姬,元直是你我一同救下的,可以先将我的名字隐去,由你给蔡公写一封信,劝他收元直为弟子。”
又对徐庶介绍:“这是蔡文姬,蔡邕蔡伯喈之女,你拿着文姬的亲笔信去洛阳寻蔡公拜师。”
陈昭利用起蔡邕眼皮都不眨一下。
谁说没到手的名士就不能用了。
徐庶万分震惊,哪怕他先前不好读书,可蔡公之名天下人尽皆知,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能有幸与蔡伯喈扯上关系。
“还有卢植卢子干如今也在洛阳,你有疑惑也可上门去问他,只是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陈昭托着下巴,“卢子干心眼有点小,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都不追究了他还耿耿于怀他若是不愿意教你,你就写一封信给我。”
到时候她就拜托何太后让刘辩强征卢植,卢植对汉室忠心耿耿,不会拒绝小天子的命令。
徐庶被猛然砸下的世之大儒砸得晕晕乎乎。
“女君”
“哎,元直该唤我主公。”陈昭佯装怒气,“拿我当外人,再罚你多为我效力一年。”
徐庶大脑宕机片刻。
“主公?”徐庶喃喃道。
他是曾经想过读书读出名堂之后找明主效力,可问题是,他现在还没开始读书啊。
蔡琰笑盈盈介绍:“咱们家主公姓陈名昭,出自颍川陈氏,乃是天子亲封的青州牧。”
“庶听闻过青州昭明军陈使君名声。”徐庶心中好感更胜。
他出身寒门,在士族眼中陈昭名声不好,可在寒门与庶民眼中,昭明军的名声极佳。
徐庶也终于松了口气,青州牧乃是州牧,自然不必怕那恶贼背后势力,他把老母亲托付给主公也再无后顾之忧。
“庶今日把家中母亲接来,明日便前去洛阳求学!”徐庶再也没有异议了。
他握紧拳头。
做游侠只会招惹祸端,此次若非遇到主公相救,他只怕早已命丧恶贼之手,说不准还会牵连家中老母,实非长久之计。
何况主公也不需要游侠。想到自己那群被主公麾下普通护卫扔到地上的游侠好友,徐庶就觉得脸皮烫还是安心读书,读好书再报答主公恩德吧。
陈昭带着徐庶回到了陈府,一进门陈群就被披头散白灰涂面的徐庶吓了一跳。
“熙宁,此何人也?”陈群捂住自己嘭嘭直跳的胸口,惊疑未定。
他还以为大白天见到鬼了呢!
陈昭看了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徐庶一眼,眼角一跳,让他先跟随婢女下去洗漱。
徐庶走后,陈昭才把今日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告知了陈群。
“若是那厮找他叔父来上门讨要说法,长文无需客气,直接把他们骂走就是。”陈昭道。
陈群觉得自己头皮一跳一跳的疼。
这不是才住下第二日吗,就把麻烦惹上门了?
陈群又听到陈昭说,“若是那贼人的叔父执迷不悟包庇犹子,你就告知我一声,我立刻派人拿着我的印绶去找豫州牧黄琬问问他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黄琬要是包庇下属,我就亲自写信告知何太后”
“不必不必。”
陈群面色大变:“此小事也,无需闹到天子面前。”
寻常郡中官吏没有官身的侄孙被杀这样的小事何须闹到天子面前。
陈群长叹一口气,望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昭一行人:“此事交给我吧。”
他与陈昭告别之后忍不住找上了自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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