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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禄是谢宴的贴身书童,整日陪着谢宴招猫逗狗,不干正事。
从前,大小姐给他银子,让他常年在少爷面前,引导她才是少爷唯一的姐姐。
少爷还是个孩子,就想要姐姐。
当初二小姐被送去健妇营,没一年,不需要引导,他就很喜欢大小姐了。
前些日子,阿禄收了孙姨娘院里刘嬷嬷的二两银子,让他给追墨喂一种特殊的草药。
追墨变得比平时暴躁,啄了回府的二小姐,还伤了谢伯爷和大小姐。
但事后,没人追究一只鸡,他以为事情早就过去了。
四下无人,阿禄从地上爬起来,没意识到谢宴声音平静的可怕。
“公子,如今是秋天,池塘自然很冷……”
话未说完,谢宴走到他侧后方,猛地拽住他衣领,狠狠撞到池边的青石上。
砰的一声,阿禄脑袋开花。
谢宴根本没再问他到底是谁指使的,他不用猜也知道。
阿禄的叫声还未出口,谢宴再轻轻一脚,把他踹进水里。
水花溅起半人多高,阿禄呛了两下,很快没了动静。
一股血色像断线的风筝,从水里咕嘟嘟地流淌,须臾,尸体浮上水面。
谢宴蹲在池边,用手舀了些冰凉的池水,把青石上砸出的血迹拂去,又随意地捡起阿禄的鞋丢在旁边。
做完这些,谢宴平静地洗着手。
他低头看着尸体:“以前谢枝是我的姐姐,你是姐姐派来照顾我的人,但是现在,我不需要谢枝了。”
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俊朗的脸,他站起身,从怀里拿出帕子准备擦手。
想起这条帕子谢窈用过,谢宴停下来,用衣摆拭了拭手上的水迹,不紧不慢地离开池塘。
等他在自己的书房温习了两遍先生之前讲的功课,又练了几篇字后,照看他的嬷嬷才脸色惨白地赶来。
“少爷,后花园现一具尸体……阿禄,没了。”
谢宴适时地露出惊讶神色。
阿禄终究不过是一个下人,伯府一个下人失足落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晚香院这边,甚至无人知道。
谢窈回晚香院时候,路过孙姨娘和谢枝住的西阁楼。
忽然,她看见刘嬷嬷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
谢窈悄无声息地跟上去,就见刘嬷嬷拎着几副汤药,来到伯府后厨,指使一个小丫鬟:“你,去把这两副药给姨娘煎了。”
丫鬟接过药包,忍不住抬头问:“嬷嬷,姨娘这是生病了?”
刘嬷嬷斜了她一眼:“你才生病呢,这是药令大人给姨娘开的调理方子。”
见丫鬟仍是懵懂,她又斥道:“灶上不能离人,煎好后给我,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的皮。”
丫鬟不知什么是药令大人,谢窈却清楚,孙姨娘的父亲,就是尚药局的孙药令。
她隐隐感觉自己捕捉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等刘嬷嬷走了,丫鬟生完火,找出砂罐,拿着蒲扇煎起药来。
谢窈这才现身。
“见,见过二小姐。”小丫鬟慌里慌张地起身行礼,悄悄看她身后。
二小姐没带刀吧。
“放心吧,我没带刀,”谢窈感叹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名声,张开手示意,“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松了一口气:“回禀二小姐,奴婢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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