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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玉兰主动要去上工,彩云感到很高兴,希望她尽快从痛苦中走出来。
在地里干活时,常有人问她,“你眼睛怎么肿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你是不是病了?”
……
玉兰不愿说出实情,只是跟他们说,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心中的秘密。
她和涛哥的事因为没有经过老红,俩人之间的往来也是悄悄的,就连彩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别人更不知道具体情况。
晚饭后,玉兰跟母亲说,想出去散散步,彩云要和她一起去,被玉兰拒绝了,她说想一人静一静。
彩云准备给唐浩邮寄一些花生米,包裹和回信都准备好了,正要邮寄时,突然出现了这个情况,彩云把回信拆开重新写好后,又装进包裹里,准备尽快邮走。
玉强去教小梅学文化,小梅很高兴:“玉强,我从哪里开始学?”
“我先教你认识一些最常用的字,再教你学习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你先教她认识全家人的姓名,而且还要会写。”云凤对玉强说。
“好的,阿姨。”
“我每天教你五个字行吗?”玉强问小梅。
“行。”
玉强教小梅很认真,非常有耐心,不像教玉兰那样爱急,一遍不会就二遍,二遍不会就三遍,直到她完全掌握为止。
晚上十一点左右,玉兰还没回来,彩云有点不放心,乘着月色,在村子周围转了两圈,还是没找到,她顺着老虎塘继续向东走,快到汤桥坝时,一阵东风传来她非常熟悉的歌声: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彩云一听,就知道是玉兰的歌声,只是这歌声与平日里玉兰唱出的歌声判若两人,太过于凄凉,太过于悲伤,每个声调,每个字符,似乎都被血和泪浸泡过,撕人心肺,催人泪下,听得彩云泪流满面。
玉兰本想在村子周边转一转,可是没走多远,就觉得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歌声: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十八岁的哥哥告诉我小英莲……
玉兰不由自主地跟着唱了起来,这是玉兰和涛哥曾经在汤桥坝两岸唱过的一首歌,她不知不觉中来到这里,静静地坐在岸边,听着河水流动的声音,想起她和涛哥在这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天冷过河时,涛哥怕水凉,一定要背着她过去;水稍微深一些,他觉得不安全,也必须要背着她过河;水很深时,他就脱光了衣服,让她骑在他脖子上一起前行。
涛哥把她视为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玉兰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冬天河面结冰时,涛哥过不来,俩人就坐在岸边,唱着九九艳阳天这首歌,这是玉兰教会他唱的一首歌。
彩云来到汤桥坝时,没有惊动玉兰,她知道,明天是有涛结婚的日子,玉兰这时的心情肯定很难受,毕竟这是她的初恋,是相处近十年的初恋,要她在一夜之间彻底忘记是不现实的,她希望能给玉兰提供更多发泄的机会,以便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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