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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男孩会把白猫带出门去。
有时候是窝在看台上,看男孩和朋友踢球;有时候是坐在公园的椅子上,陪男孩读一本厚厚的硬皮书。
不过,在更多的时候,男孩和白猫都会去那片他们相遇的草坪。
他们躺在草地里,阳光暖暖地晒下来,风过雀鸣,树叶低垂。
这时候,好像就连所有伤疤,都干净如洗。
在这个庞大无比的世界里,他们小小的日子就这样温暖地过。
其实也有很多苍白的印记。
比如男孩淤青的眼眶、手臂上的伤口、和满地被撕碎的纸张书本。
比如那扇房间门。
“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去。”
男孩反复叮嘱白猫:“如果有人进来,就躲进床底。”
起初,白猫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它发现几乎每一天,那扇门外都时常响起女人压抑的哭泣声,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头撞到墙上的声音,和酒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出于一个流浪过的动物的敏锐直觉,白猫知道,这里一定发生着什么危险。
而这危险,和男孩日益增加的伤口、沉默,与泪水有关。
“小满。”
每当门外响起男人咒骂的声音时,男孩总是紧紧地捂住白猫的耳朵。
“你不要听。”
*
桑祈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她没有感受到体内有小满灵魂的存在。
破风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属于白猫的耳朵近乎本能地竖了起来,桑祈控制着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
砰。
哗啦。
一只空酒瓶子重重地砸在了她刚才趴着的位置,在地板上碎裂开来。
“死猫,还敢躲。”
一道属于男人的咒骂声在背后响起。
桑祈循声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面容熟悉的肥胖中年男人站在客厅的中间,白体恤上溅着零星的油污,正满脸厌恶地看着她。
和“村民小满”长
;得一模一样。
随着一道细小的呜咽声在男人的背后响起,穿着校服的男孩猛地挣脱了死死扯住他的女人的手,冲上前来,挡在了白猫和男人的中间。
“为什么你打我,打妈妈,现在还要杀小满!”
男孩抽噎着,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你还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老子想干什么!”
男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每天吃老子的住老子的,一声不吭从外头抱个猫崽子回来放老子的房子里养,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桑祈抬头看向那道颤抖着把自己挡在身后、瘦小单薄的背影。
“那你有什么朝我来行不行!”
男孩的眼眶里涌出泪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大声对着男人竭力吼道,“你不要这样对妈妈,也不要这样对小满!!”
啪。
男人猛地抬起手,用力甩了男孩一个巴掌。
“嘶。”再次感觉到小满的灵魂接管了身体,白猫弓起背来,骤然从男孩地脚边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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