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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猴子腐烂的声带里挤出含糊人言:"...还我...船资..."
沾着尸毒的利爪撕破雾气,刘三的惨叫被掐断在喉咙里。
当陆九溟冲过去时,只抓到半片染血的漕帮衣角,暗格里滚出的鎏金账册正巧翻到画着傩面的那页。
陆九溟的指尖刚触到鎏金账册,腥风裹挟着碎木屑扑面而来。
他翻身滚向供桌下方,水猴子泛着尸毒的利爪在青砖上犁出五道焦黑沟壑。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斜照进来,那怪物脖颈处的青铜铃铛正在高频震颤。
"坎位三寸!"老许的道袍突然鼓胀如帆,七枚镇魂钉呈北斗状钉入地面。
被阵法困住的水猴子疯狂撕扯着朱砂锁链,腋下母铃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
陆九溟手背的听骨印记突然灼如烙铁。
阴籍残卷在识海中哗啦翻动,那些扭曲篆文正拼凑出新的图谱——青铜铃铛内部结构如同莲房,十二枚铃舌对应的婴灵命格竟与漕帮失踪案卷完全吻合。
"师父,子母铃是活人炼的!"陆九溟抓起供桌上的犀角灯,灯油泼向怪物时突然用听骨术震响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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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发出的低频震动让灯油在空中凝成符咒,正巧映出青铜铃铛内部流转的血色纹路。
老许的桃木剑突然调转方向,剑尖刺入刘三遗落的螭吻玉佩。
当玉牌表面的阴刻纹路与铃铛血纹重叠时,整座义庄的地基突然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五口薄皮棺材应声炸裂,十二条浸满尸油的铁索如活蛇般缠住水猴子四肢。
"就是现在!"陆九溟的掌心血珠滴在阴籍残卷上,那些悬浮的篆文突然化作实体。
他抓起翻倒的棺材钉刺入怪物膻中穴,钉头接触母铃的刹那,青铜表面竟浮现出漕帮堂主的脸。
水猴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腐烂身躯突然膨胀如鼓。
老许的镇魂符还未来得及贴上,那嵌着十二枚子铃的脖颈竟自动扭转三百六十度。
陆九溟只觉得耳畔炸开万千冤魂的哭喊,阴籍残卷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怪物。
"九溟闭窍!"老许的道冠被气浪掀飞,白发在阴风中狂舞。
他咬破中指在桃木剑上画出血符,剑身竟浮现出无常簿的勾魂索图案。
陆九溟的瞳孔突然蒙上灰翳。
在听骨术加持的视野中,他看见阴籍残卷正疯狂吞噬铃铛里的婴灵怨气,那些血色篆文逐渐凝聚成傩面形状。
当鎏金账册被气浪掀到第49页时,画着古傩面的图案突然与残卷产生共鸣。
整座义庄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水猴子身躯爆裂成漫天绿雾的瞬间,陆九溟隐约看见雾中浮现出戴着青铜傩面的虚影。
那虚影的指尖正指向南方,恰是账册记载的苗疆土司辖地。
当最后一丝绿雾渗入阴籍残卷,老许突然按住陆九溟抽回图谱的手。
道人的指甲深深掐进徒弟腕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九溟,你方才吞噬的是傩教饲鬼的香火..."
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
落在血泊中的螭吻玉佩突然裂成两半,露出内部暗藏的傩面图腾。
义庄外的长江骤然响起诡谲的号子声,似有万千铁索正从水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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