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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四肢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腐肉重新黏在骨头上,诡纹比之前更亮了几分,连指甲缝里的血痂都渗出了新鲜血珠。
"是...是血傀的第二重变化。"老者的声音发颤,"古籍里说,除非彻底烧尽骨骼,否则......"
话音未落,最近的血傀已经扑了过来。
陆九溟的阴灵突然发烫,原本暗沉的表面泛起鎏金纹路,像是被火烤化的金箔。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光已经从阴灵中迸发,像把无形的剑刺向
;血傀。
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叫,被金光扫过的部位瞬间化为飞灰。
白小芩的镇雷傩面这时自动浮起,雷纹与金光交缠,竟在众人周围形成了一圈光罩。
"阴令......认主了?"季寒山的声音里难得有了波动。
陆九溟能感觉到阴令在掌心跳动,像活物般传递着力量。
他突然想起残卷里那句"阴令显威时,当见天地诡",原来不是记载,是预言。
众人借着光罩的掩护,一口气跑到密道尽头。
可当陆九溟转身要封死密道时,后颈突然泛起寒意。
那是比血傀腐臭更阴毒的气息,像冰凉的蛇信子舔过脊椎。
他缓缓回头,就见密道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
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来,正好照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是枚雕着九爪龙纹的墨玉,龙睛处嵌着两颗血珍珠。
"小友跑这么急做什么?"男人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绸,"国师府的血傀,可比野狗难驯多了。"他抬手抚过腰间玉佩,血珍珠突然泛起红光,那些刚被金光逼退的血傀竟又爬了起来,喉间的咒文变成了更阴森的调子。
陆九溟握紧阴令,能感觉到掌心的汗渗进金纹里。
白小芩悄悄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凉得惊人,却比任何符咒都让他安心。
季寒山的鬼头刀已经出鞘三寸,刀身映出男人的脸——那是张过分精致的脸,眉峰挑得像刃,嘴角却挂着笑,像在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各位,"男人的笑容更盛了,"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姓萧,单名一个'砚'字。"他抬手时,玄色袖口滑下,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纹着与血傀相同的诡纹,"国师大人说,要活的阴令,和......"他的目光扫过陆九溟,"活的,能解诡物本源的人。"
密道里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腐臭和血腥,扑在众人脸上。
萧砚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玉佩,血傀们再次迈出了脚步。
这一次,它们的动作不再机械,而是带着猎手般的精准。
陆九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阴灵的轻鸣,在耳边炸成一片。
白小芩的傩面突然发出轻响,雷纹里渗出细碎的蓝光。
季寒山的鬼头刀完全出鞘,刀鸣像狼嚎。
老者的铜铃被攥得发白,指节泛着青。
陆九溟看着萧砚嘴角那丝轻蔑的笑,突然想起残卷最后一页的断句:"诡物易破,人心难测。
当见龙纹现,血光起......"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阴令还在掌心发烫,只要白小芩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只要师父的刀还在,他们就不会输。
萧砚的脚步,已经跨进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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