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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溟的手心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残卷在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白小芩的护盾已经碎了三次,现在正
;咬着唇用指尖掐破掌心,血珠滴在傩面的红宝石上,光芒重新凝聚成实质的屏障;沈青竹的药囊空了大半,最后半袋续魂散被她攥得变了形,随时准备给受伤的同伴;墨十三的纸人红眼睛暗了又亮,他自己的半张脸已经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黄纸。
"撑住!"陆九溟摸出腰间的钥匙——那是之前从圣物凹槽里取出的,此时正和石像手中的钥匙共鸣,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石像冲去。
白小芩的护盾在他脚下绽开,沈青竹的药粉裹着他的双腿,让他的速度快了三分;墨十三的纸墙突然拔高,在石像刀下为他让出条路;柳如烟的幻影再次散开,吸引了石像最后的注意力。
当陆九溟的指尖触到石像手中的钥匙时,两股热流同时涌进他的血管——一股来自腰间的残卷,带着腐朽的墨香;另一股来自青铜钥匙,像滚烫的岩浆。
他听见骨头在响,眼前闪过季寒山咳血的脸,闪过白小芩第一次戴傩面时颤抖的指尖,闪过沈青竹在义庄熬夜配药的背影。
石像的动作突然停滞,夜明珠的光"啪"地熄灭,整个地下空间陷入黑暗。
"拿到了!"柳如烟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点发抖的雀跃。
陆九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握住了那把青铜钥匙,钥匙上的血玉正贴着他掌心的红印,像在往他身体里输送什么。
黑暗中,白小芩的手摸到他手腕,傩面的红宝石重新亮起,照见石像已经彻底静止,底座的齿轮还在缓缓转动。
"你们听......"沈青竹突然僵住。众人同时屏息。
通道深处,那阵沙哑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像是有人贴着他们的耳朵在笑,尾音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声。
墨十三的纸人"刷"地俯冲下来,挡在陆九溟头顶,红眼睛里的光几乎要烧起来;铁面匠的机械臂开始高速旋转,铜锥尖迸出火星;崔婆婆的骨笛抵在唇边,吹出的调子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陆九溟握紧钥匙。
钥匙上的血玉在他掌心烙下红痕,残卷的纹路顺着他的血管爬上手腕,像条暗红色的蛇。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通道里逼近,比之前遇到的所有诡物都更强大,更......熟悉。
"准备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投进深潭,激起一片回应。
白小芩的傩面发出微光,沈青竹的药囊重新鼓了起来,墨十三的纸人展开翅膀,柳如烟的指尖又开始蘸口水,铁面匠的机械臂对准通道口,崔婆婆的骨笛吹出了战歌般的调子。
笑声越来越近。
陆九溟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钥匙,血玉里似乎有黑影在蠕动。
他突然想起季寒山说过的话:"阴籍残卷要的不是钥匙,是持钥匙的人。"
而现在,他成了那个持钥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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