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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溟的钥匙在掌心发烫,他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共鸣,像无数根细针扎着他的血脉。
铁面匠凑过去看门锁,机械臂的钢爪轻轻一撬,锁芯里竟爬出条红色的蜈蚣——被崔婆婆的拐杖尖点中,瞬间化为脓血。
"退。"陆九溟将钥匙插入锁孔,金属相击的声响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露出向下的阶梯,石梯上积着厚厚的灰,却没有脚印。
白小芩的护盾率先
;探进去,红雾扫过的地方,灰突然翻涌起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刻痕——是镇阴咒。
沈青竹摸出最后一包药粉撒在梯角,药粉遇石即燃,腾起的白烟里传来婴儿的哭声,却很快被崔婆婆的符纹压了下去。
阶梯尽头是片广阔的地下空间,石顶悬着几盏青铜灯,灯油早干了,却仍有幽蓝的光从灯芯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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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十二件圣物:有的像骨笛,有的似玉琮,还有个裹着红布的木盒,每一件都泛着淡金色的光,照得周围的石壁泛起涟漪。
陆九溟的残卷突然爆发出剧痛,他踉跄两步,洗冤刀"当"地掉在地上——那些圣物的模样,和残卷里模糊的图谱完全重合。
"十二阴行圣物......"他的声音发颤,想起古籍里的记载:每门阴行的镇派之宝,既齐可开诡门,也可封诡门。
指尖刚要触到最近的骨笛,地下突然传来低沉的咆哮。
地面剧烈震动,石台上的圣物跟着摇晃,青铜灯里的幽蓝火焰"轰"地窜起三尺高。
黑暗中浮出个巨大的阴影,似龙非龙,似人非人,七根锁链从它体内穿出,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白小芩的护盾瞬间破碎,她踉跄着撞进陆九溟怀里,面具上的火纹彻底熄灭。
沈青竹把青桃按在石台下,匕首已经出鞘,刀刃上抹着她最后一味毒药。
墨十三的纸人全扑了上去,却像泥牛入海,眨眼间被阴影吞了个干净。
柳如烟的绢帕在发抖,她咬着唇画出第四个幻影,却在成型前渗出血珠——她的指尖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了。
铁面匠的机械臂发出轰鸣,钢针直指阴影的七寸,崔婆婆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符纹如蛛网般蔓延,却在触到阴影的瞬间崩裂。
陆九溟能感觉到钥匙在掌心灼烧,残卷的书页翻得更快了,像是在急切地传递什么信息。
阴影的眼睛转向他,那是双泛着幽蓝的眼,里面浮着无数张扭曲的脸——是被诡物吞噬的生魂。
它的咆哮更近了,锁链划破空气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陆九溟握紧钥匙,洗冤刀不知何时回到了手中,刀身上的冷光与钥匙的烫意交织,在他掌心烙出个暗红的印子。
黑暗里的笑声又响了,这次他听清了——是女人的声音,尾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小仵作,你猜,是圣物封诡门,还是诡门吞圣物?"
陆九溟的指节发白,钥匙的烫意顺着血管窜上喉咙,他能尝到血的甜腥。
阴影的锁链已经到了眼前,他深吸一口气,洗冤刀对准阴影的眉心——那里,隐约能看见枚和钥匙齿痕相同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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