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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浮现在眼前的血色文字——"破阵需断其根",而文字下方,黑曜石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七圈。
他握紧腰间的洗冤刀,刀身映出自己泛青的脸:"婆婆稳住,我来。"
刀锋即将触到黑曜石的刹那,红袍使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阴阳剪的寒芒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血线:"想坏我好事?"他的指甲足有三寸长,涂着暗红甲油,拍向陆九溟面门时,连风里都带着尸臭。
"小心!"墨十三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
他的纸皮脸"咔"地裂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金箔纸。
右手一挥,成百张黄纸从袖中涌出,在陆九溟身前凝成一面巨盾。
血线劈在盾上,纸盾瞬间焦黑,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墨十三的纸芯里渗出黑血——这是他用本命纸扎硬抗的代价。
陆九溟趁机矮身,洗冤刀狠狠砸向黑曜石。"咔嚓"一声,石头裂成两半,里面流出黑红色的液体,散发出腐肉的腥气。
符阵的红光骤然黯淡,那些剥皮尸体"噗"地化作灰烬,连骨渣都没剩下。
红袍使者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盯着陆九溟腰间的残卷,突然笑了:"阴籍残卷......袁先生等你很久了。"话音未落,他指尖弹出三枚血珠,在地上画出传送门。
猩红色的光雾裹住他的身体,他最后看了眼祭坛中央裂开的石缝
;,冷声道:"鬼傀的胎,才刚成型。"
传送门"砰"地闭合。
陆九溟这才发现,祭坛地面不知何时裂开道半人高的缝隙,里面飘出铁锈味的风。
更深处传来"咔嗒咔嗒"的机械声,像是齿轮在咬合,又像是某种巨兽在磨牙。
"九溟。"沈青竹的声音带着警惕,她的药杵指向缝隙,"下面有东西。"
白小芩扯下傩面,额角的血已经止住:"我听见铁链响。"
墨十三的纸皮脸缓缓合上,他盯着缝隙,纸芯里的幽光更亮了:"纸......在抖。"
陆九溟摸了摸残卷,这次残卷没再震动,反而像块温玉贴在腰间。
他弯腰捡起半块黑曜石,石头断面刻着极小的篆字——"镇鬼枢"。
"下去看看。"他将洗冤刀插回腰间,率先走向缝隙,"红袍说鬼傀胎刚成型,那我们就把胎砸了。"
月光照进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众人的影子。
崔婆婆站在祭坛边缘,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叹气。
她摸出怀里的铜铃摇了摇,铃声混着地下传来的机械声,像两根琴弦在暗中较劲。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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