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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溟睁开眼,正看见那团核心被金光洞穿,翻涌的黑雾像被扎破的气球般簌簌消散。
季寒山趁机拍碎腰间的玉牌,《洗冤鬼录》的残页化作银芒,将残余的黑雾绞成齑粉;老者扯断胸前的守脉铃绳,青铜碎片带着风雷之势,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怨念;小灵的灵体突然变得炽烈,像一团燃烧的萤火,将飘散的负面情绪吞噬殆尽。
地脉裂隙里传来清越的轰鸣。
原本暗淡的幽蓝微光重新亮起,如银河倒悬般漫出山崖。
陆九溟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震颤,那是龙脉重新贯通的欢鸣。
"成了......"老者瘫坐在地,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百年了,终于又听见龙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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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芩的法相虚影缓缓消散。
她脱力地倒进陆九溟怀里,额头的金纹褪作淡粉,染血的手指还攥着半片傩面碎片:"九溟,我好像......听见阿公在笑。"
季寒山走过来,抬手按在两人肩头。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是用术法渡来的生气:"做得很好。"这位向来寡言的师父,此刻眼底浮起一丝罕见的温柔,"尤其是你,没辜负《洗冤鬼录》的传承。"
小灵飘到众人头顶,灵体重新变得清亮。
她歪着头,发间的小花环闪着微光:"刚才好可怕,但小灵觉得......大家的光比黑雾亮多啦!"
山风突然转暖。
陆九溟望着重新平静的地脉裂隙,又看向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苗寨——暮色中,那些飘着的红绸依旧刺目,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泛着妖异的紫。
"几位。"
众人循声回头。
不知何时,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在他们身后。
他穿着青灰色的道袍,腰间挂着枚刻着星图的玉佩,目光温和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深邃。
陆九溟心头一跳——这正是他们在旋涡空间里见过的神秘老者,此刻他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像一团包容万物的静水。
"恭喜修复龙脉。"老者的声音像春溪淌过青石,"但莫要松懈——这世间的恶念,从来不会真正消亡。"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
令牌呈古钱形状,正面刻着"镇阴"二字,背面是纠缠的龙纹,纹路里泛着幽微的蓝光:"此牌是当年太祖皇帝御赐的'镇阴令',能引动天地间的清正之气。
陆小友,你身上有破妄的眼,持此牌,或许能解开更多秘密。"
陆九溟接过令牌。
入手的凉意顺着掌心窜上心头,他分明看见牌面的龙纹动了动,像活物般扫过众人。
正欲开口询问,老者却已退入青雾中,声音随着风散在山间:"该走了,后面的路......要自己走了。"
白小芩扶着陆九溟站起身。
季寒山替老者包扎好伤口,小灵蹦跳着去捡地上的符咒。
众人收拾妥当,转身走向山坳口时,陆九溟又回头看了眼那方神秘空间——青雾正在消散,地脉的幽蓝微光中,"镇阴令"在他掌心发烫,龙纹的阴影里,似乎藏着某个未说出口的答案。
山坳外,苗寨的红绸被风卷起一角,露出墙内若隐若现的青瓦飞檐。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牛角号,混着若有若无的傩戏唱词,在暮色里飘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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