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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时发力。
石壁轰然坍塌,月光如瀑倾泻而入。
陆九溟踉跄着扶住洞沿,终于看清他们方才所在的"石洞",不过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一个血色茧房。
下方是片荒芜的山谷,谷中央立着座残破的石庙,庙门上方刻着三个褪色的大字:镇龙祠。
"好小子。"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冷笑。
陆九溟转身,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身影从血茧中走出。
那人半边脸是正常的人皮,另半边却爬满蠕动的尸虫,"我设了三年的困灵阵,竟被几个毛头小子破了。"
"你是......"季寒山的瞳孔骤缩,"当年镇邪司的'蚀骨'?"
"季主簿好记性。"青面人舔了舔嘴角的尸虫,"当年你叛出钦天监时,我还在司里当差。
怎么,现在改行当仵作了?"
"师父?"陆九溟转头,却见季寒山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蚀骨"二字像是根刺,扎得他浑身发抖。
"他被控制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石庙方向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庙门前站着个白发老者,腰间挂着串青铜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越的响。
他的目光扫过"蚀骨",摇头道:"你的三魂七魄只剩一魄,这副身子早被邪物占了。"
"老东西!"蚀骨的尸虫脸突然膨胀,"你守着镇龙祠八十年,不就是等今天?"他猛地冲向老者,却在离老者三步远的地方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你以为设个护庙阵就能拦我?
等那东西醒了——"
"够了!"老者的青铜铃突然炸响,蚀骨的身子瞬间僵直,"龙脉断裂的真相,藏在镇龙祠的地宫里。
你们要阻止诡物涌出,就必须进去。"他看向陆九溟,"那孩子怀里的阴籍残卷,是打开地宫的钥匙。"
季寒山突然抓住老者的手腕:"你知道龙脉断裂的原因?"
"当年镇邪司为了镇压诡物,用活人祭炼'锁龙钉',钉入龙脉七寸。"老者的声音发颤,"可他们算错了——诡物本就是龙脉里的怨气所化,锁得越紧,反噬越凶。
现在锁龙钉松动,怨气便顺着裂隙涌出......"
蚀骨突然发出尖锐的怪笑:"老东西终于肯说真话了!
等我主子拿到最后一枚锁龙钉,大胤的龙脉就彻底断了,到时候——"
"住口!"老者挥手,一道金光打入蚀骨眉心。
蚀骨的身子瞬间虚化,只余下一声尖叫:"他们会来找你们的......"
山谷里重归寂静。
陆九溟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阴籍残卷,能清晰感觉到残卷与石庙产生了共鸣。
白小芩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刚才好像听见地底下有铁链声......"
"那是锁龙钉的锁链。"老者叹了口气,"跟我来。"
众人跟着老者走向石庙。
庙门在他们靠近时自动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陆九溟刚踏上第一级,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他扶住石壁,却见石缝里渗出乌黑的阴气,像是活物般缠上他的脚踝。
"谁也别想进去!"
阴森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
阴气越聚越浓,很快将众人团团围住。
陆九溟的验尸刀金光骤灭,阴籍残卷也不再发烫。
他抬头,只看见白小芩焦急的脸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季寒山的身影被阴气撕成碎片般的剪影,阿牛的苗刀银铃再次哑了,而老者正对着阴气念念有词,可那黑雾却越逼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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