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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溟感觉刀尖触到了某种温热却坚硬的东西——龙血晶。
他手腕剧震,几乎握不住刀,但听骨术里,那道能量流动的嗡鸣突然断成两截。
鬼傀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心与胸口的龙血晶同时爆出刺目红光,接着如烛火般忽明忽暗。
"成了?"白小芩喘着气扶住石壁。
"太天真了。"红袍使者的笑声像淬了毒的针,"国师的鬼傀,岂会被你们这些蝼蚁......"
他的话被一声闷吼截断。
鬼傀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尺许长的缝隙,浓稠如墨的雾气从中涌出。
那雾气不像普通诡气,倒像是被碾碎的腐肉混合着血锈味,沾在皮肤上立刻泛起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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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翻涌间竟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手臂,青灰色指甲足有三寸长,"唰"地缠住铁面匠的腰。
"老铁!"崔婆婆扑过去,却被黑雾掀得撞在墙上。
铁面匠的机关甲胄在黑雾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攥着腰间的机关弩疯狂扣动扳机,钢珠打在黑雾手臂上却如泥牛入海。
下一刻,黑雾手臂猛然收缩,铁面匠被甩向密室另一侧的石壁,后脑勺撞在石砖上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缩。
陆九溟冲过去时,铁面匠已经昏死过去,额角的血顺着布满刀疤的脸往下淌。
他的机关甲胄裂开半片,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铜制骨架——这是前朝机关术的精华,此刻却被黑雾腐蚀出几个焦黑的洞。
"这是......"沈青竹蹲下身,指尖蘸了蘸铁面匠伤口的血,瞳孔微缩,"是尸毒,掺着蛊虫的尸毒。"
密室的石壁突然发出"咔咔"的裂痕。
黑雾不知何时已漫过地面,像有生命般顺着石缝往上爬。
红袍使者站在甬道入口,阴阳剪垂在身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陆九溟抬头。
鬼傀虽然不再动弹,可它胸口的裂缝里仍在涌出黑雾,那些黑雾正顺着密室的通风口往外界蔓延。
白小芩的护灵符在黑雾里滋滋作响,崔婆婆的镇灵玉光芒越来越弱,连柳如烟的封灵符都开始卷曲焦黑。
"九溟,看那里!"墨十三突然指向鬼傀脚下。
陆九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黑雾在地面汇集成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的轮廓......竟与红袍使者有七分相似。
"走!"陆九溟一把抱起铁面匠,"先撤到甬道!
这鬼东西要引动更厉害的......"
话音未落,整座密室突然剧烈震动。
头顶的石屑簌簌落下,黑雾顺着震动的缝隙疯狂扩散,眨眼间便将众人的退路堵了大半。
红袍使者的身影在黑雾里若隐若现,他举起阴阳剪,剪刃上的血光比之前更盛:"告诉你们个秘密——这鬼傀,不过是个引子。"
陆九溟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能听见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声音像是地脉断裂,又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
白小芩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沈青竹在给铁面匠喂止血药,墨十三的纸人在黑雾里燃烧,柳如烟的银簪尖已经刺破掌心,崔婆婆的镇灵玉裂开了细纹......
而黑雾,还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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