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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没入黑雾的瞬间,整个地下宫殿都震颤起来。
十二件圣物同时发出清鸣,骨笛、铜铃、木剑...声音混在一起,竟像是有人在唱《往生咒》。
黑雾开始变淡,那些人脸先是扭曲,接着像被风吹散的纸灰,簌簌往下落。
"退了?"柳如烟从石柱后探出半张脸,发间的绢花歪到耳边。
沈青竹扶着石壁站起来,药囊带子断了半截,几味药材滚落在地。
墨十三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却突然栽倒,被陆九溟眼疾手快捞住——他的纸人服胸口裂开道缝,里面露出层层叠叠的黄纸,正渗着淡金色的血。
"圣物..."崔婆婆的拐杖尖点在石盘边缘,"这些符文,是当年阴行七十二门共刻的镇灵咒。"她布满皱纹的手指抚过骨笛上的刻痕,"每道符对应一门,现在...缺了赶尸门的。&
;quot;陆九溟凑近看,果然见石盘边缘有十二道凹槽,其中一道积着厚厚的灰。
铁面匠的机械臂"咔"地收回,他摘下护目镜擦汗:"机关修好了。"话音未落,石台中央突然升起道白光,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再看清时,地面浮现出个青铜色的图案,像是只闭合的眼睛,周围绕着十二道细流般的符文——和陆九溟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白小芩摸着面具,声音还有些发颤。
陆九溟没说话,他能感觉到钥匙在掌心发烫的方式变了,像是在催促什么。
他蹲下身,将钥匙对准图案中心的锁孔——刚触到,白光就"轰"地炸开,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等光芒消散,石台中央出现个黑洞洞的通道,往下望去只见一片漆黑,隐约能听见滴水声。
陆九溟站起身,转身看向众人:"封印之地应该在下面。"他的声音在通道里激起回声,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
白小芩第一个点头,她把面具重新戴好,血痕在脸上晕开,倒像是面具本来的纹路:"我跟着你。"沈青竹弯腰捡起药囊,手指在断带处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我带了续魂散,够撑三天。"墨十三被柳如烟扶着站起来,纸人服的裂口被她用画皮术暂时补上,他冲陆九溟点了点头,纸做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崔婆婆用拐杖戳了戳通道边缘:"下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铁面匠已经把机械臂换成了探照灯,光束打进通道里,照出满墙的青苔:"我在前头开道。"
陆九溟深吸口气,潮气混着霉味涌进鼻腔。
他刚要抬脚,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有人含着水说话,尾音拖得很长,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寒。
众人同时顿住。
白小芩的面具突然泛起微光,沈青竹的手按在药囊上,指节发白。
陆九溟望着通道里的黑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另一种节奏,很慢,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正缓缓睁开眼睛。
"走。"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敲在青铜上的锤。
白小芩跟上他的脚步,靴底蹭过石屑的声音在通道里格外清晰。
后面传来沈青竹捡药材的响动,柳如烟压低的"小心",墨十三纸衣摩擦的沙沙声——所有声音都被黑暗吞了进去,只余通道深处那声轻笑,还在若有若无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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