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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你什么人?”
&esp;&esp;“不用你管。”夏衍咧嘴,剑在人脖子处逼出了几滴血珠。
&esp;&esp;给点教训吧,在我大宋地盘上还敢胡作非为?看来确实活腻了。
&esp;&esp;断根手指怎么样?夏衍横过剑。
&esp;&esp;不料还没等他没动手,就听面前大汉惨叫一声,抱着胳膊一屁股坐下去,肩膀处鲜血喷涌。
&esp;&esp;夏衍警觉地瞥向后方,只见邱茗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正看着旁处喧闹的市井,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副和自己没关系的样子。
&esp;&esp;那边小厮目瞪口呆,惊叫道:“大哥!您没事吧!”
&esp;&esp;大汉狠狠瞪向书生,“臭小子!敢找帮手!”
&esp;&esp;书生重重跌在地上,大惊失色,慌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
&esp;&esp;“哎,我说你们,”夏衍一脚踏过大汉的肚子,给人掀了个底朝天,“钱袋就挂在你腰上,自己眼拙没看见,别跟疯狗似的乱叫。”
&esp;&esp;大汉和小厮神色异样,刚低下头查看,夏衍眼疾手快一剑挑了那两人的裤腰带,一脸的坏笑。
&esp;&esp;哗啦啦一堆钱袋散落一地,花色各异,绣花枝的、素文的,甚至还有刺经文的。
&esp;&esp;“让开!让开!何人街头斗殴!”一队巡防兵姗姗来迟,拨开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见到是夏衍,忙行礼。
&esp;&esp;“来得正好,”夏衍呛一声收回剑刃,“这有两人,光天化日下抢劫,给压去好好审审,看私吞了多少财物。”
&esp;&esp;“来人!”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将一大一小两人擒住。
&esp;&esp;为首的凑上前,小声对夏衍说,“这人小的们蹲了好几日了,总抓不到现行,还好有将军出手相助,不过街坊事不易闹大,万一上面怪罪下来,小的们也……”
&esp;&esp;“不抢你们的功,该干嘛干嘛去,”夏衍不等他把话讲完就摆手,“小爷我就喝多了,路过。”
&esp;&esp;那人心满意足后撤一步,大声道:“夏兄海涵!”
&esp;&esp;围观的人很快散了,夏衍走过去扶起瘫坐在地上、被吓得不轻的年轻人。
&esp;&esp;“没事吧。”
&esp;&esp;“没事……”小年轻艰难爬起身,直打哆嗦,样子甚是狼狈。
&esp;&esp;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向夏衍作揖,“谢、谢谢你。”
&esp;&esp;“还有他。”夏衍极不情愿地朝不远处点了下头,那边,邱茗已经背过身要走。
&esp;&esp;“就是他废了那贼的胳膊。”
&esp;&esp;“他?”
&esp;&esp;小年轻紧皱眉头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瞧了邱茗的背影好久。
&esp;&esp;忽然间紧锁的眉宇舒展,乐成了朵花,对人大喊。
&esp;&esp;“我的天啊,望舒兄!”
&esp;&esp;夏衍一愣,那头邱茗明显身体一僵,扯了袖口,试图掩住腕上的蝴蝶纹身。
&esp;&esp;小年轻飞奔上来,不由分说抱住了邱茗的胳膊直晃。
&esp;&esp;“望舒兄,是我啊,季常林!你记得我吗!”
&esp;&esp;邱茗被季常林这么抱着浑身不舒服,眼神不自觉移向别处,像是躲避。
&esp;&esp;季常林急了,捧上自己腰上的玉佩,说:“你不记得了?四年前,我家被抄,你帮我抢回来的,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你看。”
&esp;&esp;邱茗勉强低头看去,季常林手中,那枚玉佩光泽圆润,上好的成色,隐约还能看出刻着一个忠字。
&esp;&esp;忠……
&esp;&esp;季忠……
&esp;&esp;想起这个名字,邱茗如坠深渊,心脏如被针扎般痛,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连咳了好几声。
&esp;&esp;“你确定是他?”夏衍靠过来,被邱茗狠狠瞪了一眼。
&esp;&esp;“肯定是啊!”季常林拉着邱茗不放,“望舒兄是我的大恩人,怎会认错!”
&esp;&esp;“哎,人家认你呢,副……”
&esp;&esp;“我那天路过。”邱茗立马打断了夏衍,扒开季常林的手,定了神才开口,“季公子过誉了,我没帮上什么……”
&esp;&esp;“别啊,要不是你,我就被那帮人打死了。”季常林异常激动,这一转头才意识到自己把夏衍凉一边许久,忙再次向人拱手。
&esp;&esp;“多谢公子相助,在下季常林,文书馆学士,还未问过公子姓名。”
&esp;&esp;“夏衍。”夏衍倒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对邱茗的反应更感兴趣。
&esp;&esp;“夏公子幸会!”季常林笑容晏晏,一时高兴竟忘了什么,转头对邱茗道,“哎,我的疏忽,望舒兄,那日你走的急,我还从未问过你姓呢。”
&esp;&esp;邱茗抬眸,面前的年轻人双眼放光,一片赤诚,灼热的目光烧得他害怕。
&esp;&esp;慕然间,他心底有东西在异动,似乎是压抑了很久的、不曾与人倾诉的往事,顷刻间喷涌而出,如从地狱来的恶鬼般张牙舞爪地扑向他,将他吞噬。
&esp;&esp;黑暗的地牢,滴血的长剑,沉重的铁链,月光透过牢房的栅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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