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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羽林军副将擅自调兵,这个罪名可轻不到哪去。
&esp;&esp;他莫名心头一紧,随手将腰牌投进了御花园的池塘中。
&esp;&esp;随着噗通一声脆响,池边人转身离开。
&esp;&esp;可走了两步,脚下发僵,邱茗木讷地回头看向池水,平静的水面波纹层层叠叠,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步子。
&esp;&esp;可惜,两丈外,毅然决然的背影猝然转身,快步走到水池边,抱起笨重的衣衫蹚过水。
&esp;&esp;寒冬里,水面凉得刺痛,水下竟出奇的暖。
&esp;&esp;周围无人,御花园的水池不深,哗啦啦的水声四起,一圈一圈激起的水波冲刷着岸边的假山石。
&esp;&esp;不出一盅茶的功夫。
&esp;&esp;行书院的副史大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水里捞出了夏衍的腰牌。
&esp;&esp;等邱茗回到行书院的时候,已过晌午。
&esp;&esp;还未推门,大门嘭得重重弹开,侍卫涌出将他团团围住,齐刷刷亮出剑。
&esp;&esp;邱茗诧异,手指抽动拔了断血刃防备,不等他动手,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嘭一声扔到了他面前。
&esp;&esp;华师醉一脸灰土,眼含热泪,可怜巴巴地动了动嘴,“茗兄。”
&esp;&esp;邱茗忙蹲下身查看,只闻一通脚步声,李佩步履缓慢地向他走来。
&esp;&esp;“多日不见,副史大人别来无恙?”
&esp;&esp;“什么事劳驾李大人肯屈尊造访行书院?”邱茗不喜欢李佩,虽然对方是刑部的人,但出了名的阴阳怪气,嘴里不讲人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很难对付。
&esp;&esp;“副史大人制香了得,先前做出江淩月让陛下叹为观止,不过呢,”李佩眉尾乱飞,提高了嗓音,“就算制禁忌之物也是陛下特许,但你私造另一种禁香,这罪,可就大了。”
&esp;&esp;李佩异常亢奋,说出行书院有罪的时候,语气难掩激动。
&esp;&esp;他受够了这群在皇帝耳边搬弄是非的小人,恨透了行书院不顾刑部经常下狱私审要犯。
&esp;&esp;“说我制禁香?”邱茗冷笑,无论是千秋雪还是寒霜露,没有特殊原料是不可能制成的,“我怎不知,自己还有这本事?”
&esp;&esp;“副史大人不认是吧。”李佩笑得奸邪,大手一挥,“来人!”
&esp;&esp;一块香木摔在面前,邱茗闻着心头发颤。
&esp;&esp;赤红色的木块,质地细碎软如黏土。
&esp;&esp;“这是从你下属书阁里搜出来的,怎么解释?”
&esp;&esp;李佩说着,一刀扎在香木上,红褐色的液体流出,像在流血。
&esp;&esp;香木气味浑厚腥臭,不似普通的香,味道与普通的香木非常显眼。
&esp;&esp;邱茗瞬间沉下脸。
&esp;&esp;这确实是三大禁香之一。
&esp;&esp;千秋雪。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华师醉,华师醉一脸委屈,泛着泪花,“茗兄!我真不知道!他们闯进来就搜东西,我真不知道这香的来历。”
&esp;&esp;“你当然知道,不过你家副史大人可清楚得很。”李佩笑说,“南宋制香第一人,此物定是出自他之手。”
&esp;&esp;邱茗是清楚,但这块千秋雪绝对不是他制的。要是想制千秋雪,可是要……
&esp;&esp;他捡起香木,闻了闻,穆然眉头紧蹙。
&esp;&esp;这味道,不对。
&esp;&esp;“不说话了?副史大人?”李佩嘴角咧到了后耳根。
&esp;&esp;“把这次等货说是我做的,真是糟践我的名声。”邱茗将香木扔了回去。
&esp;&esp;方才他闻过后确认了,尽管这块千秋雪仿得十分有九分的神似,但是唯独缺了味最重要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旁人是怎么求也不会得到的。
&esp;&esp;李佩嘲弄的表情里闪过一丝阴郁,“能做禁香的,除了你还有谁?”
&esp;&esp;邱茗冷言回道:“略懂医理的人想配药香不是难事,你去把上京的香铺翻一遍试试,说不定能搜出一堆。”
&esp;&esp;“等我刑部抽出人手,自然会去彻查此事,不过。”李佩目光森寒,抬手令侍卫拿出锁链,“在我们搜查的这段时间,还请副史大人在监狱里待一会。”
&esp;&esp;李佩扭曲的表情笑意更明显了。
&esp;&esp;“如何?副史大人?”
&esp;&esp;四方的监狱里,只有一小框窗格投下月光,阴冷的墙壁斑驳的脱落墙皮,湿臭的霉味熏得邱茗嗓子疼,索性找了堆干草,蜷缩在上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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