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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睡吧,我陪你。”
&esp;&esp;温热的唇瓣触碰额头,朦胧中如花瓣亲吻大地,披着漫天彩光,深深落入梦境,氤氲的流水滑过每一寸肌肤,包绕着他撇开阴霾,沉向湖底。
&esp;&esp;之后的两天,邱茗反常地听话,尽管知道荆安城内部分人家会设暗室,然而他们住的宅子荒了许久,外院房屋倒了一半,院墙杂草比人高,没谁能看出这曾经是达官富贵住过的地方。
&esp;&esp;第三天,见事态安稳才悄无声息把他带到了后院不起眼的小屋。宋子期嘱咐需静养,他难得遵命照做,好在宋大夫比预想的通情达理,允许他每日有半个时辰到院中散步,不然长期关小黑屋对肺不好,老躺着也不利于恢复。
&esp;&esp;大部分时间邱茗是一个人呆着,和在上京的情况差不多,不同的是,晚上夏衍会来陪他。只是每次进屋前警惕地防备有人跟踪,每次头顶黑夜乘穿堂风翻窗而入,一来二去邱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esp;&esp;这天常安来送药,两手小心翼翼捧着药碗,刻意吹了吹。床榻上,邱茗随便披了衣服,斜靠在桌前,手指划过,将结晶颗粒状的龙脑分成小堆,桌中央的香插是只精雕细琢的铜船,修长劲挺,船头垂钓老翁,斜插线香,层层青烟浮动,是久违的檀木味。
&esp;&esp;无聊的日子里,他便靠北境的物料制各种香打发时间。
&esp;&esp;“师父说该吃药了,”小孩探出脑袋,将碗呈到人跟前,鼻子吸了一大口,好奇询问,“少君,今日不是梅花香?”
&esp;&esp;宋子期的“圣旨”时辰分毫不差,邱茗接过碗喝了两口,不苦,但药材磨得粗糙略微扎嗓子。
&esp;&esp;“嗯,兖北松明,制成香丸能存一段时日带回上京。”
&esp;&esp;“哦哦,黑煤球送来的,难怪您高兴。”
&esp;&esp;被这么直截了当戳穿心思,邱茗不合时宜地咳嗽了声,“只是少见了些,谈不上高兴。”
&esp;&esp;“少君,您说黑煤球成天往这儿跑,好像画本上的故事耶,叫什么呢?”
&esp;&esp;“什么?”
&esp;&esp;小孩抓着头发一顿苦思冥想,忽然眉宇舒展,大有所悟,脑瓜一拍,毫不顾忌大喊出了词。
&esp;&esp;——金屋藏娇。
&esp;&esp;噗,邱茗药喝到一半差点呛出来,吞了一大口药渣,缓了好一阵才问。
&esp;&esp;“谁教你的?”
&esp;&esp;“师父啊,画本上有,我印象可深啦。”常安快言快语,炫耀似的说道,将宋子期边摇头边叹气的模样模仿得惟妙惟肖。
&esp;&esp;于是不出半炷香的功夫,邱茗黑着脸把人堵在厨房算账,一堆锅碗瓢盆中,宋子期举起锅盖防御。
&esp;&esp;只不过宋大夫向来不到三脚猫的功夫,邱茗不会真和人打起来,不过气场能压死人。
&esp;&esp;忽然间,墙壁外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人一愣,同时看向窗外。
&esp;&esp;“谁家狗丢了?”宋子期感觉奇怪。
&esp;&esp;“好像是人。”
&esp;&esp;邱茗贴近窗边,隔着碎裂的砖块,他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脂粉气息,有些熟悉。
&esp;&esp;撩人,迷醉,浓郁的花香。
&esp;&esp;这味道,他在桃源轩闻过。
&esp;&esp;“救我……”
&esp;&esp;低哑呜咽的声音响起,宋子期热劲上头,正打算冲出屋被一把拽住胳膊。
&esp;&esp;“有人要死了!”
&esp;&esp;“等一下,”邱茗很警觉,那晚不堪的记忆顷刻间涌现,手指微颤,“你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esp;&esp;“放心,容风跟着,出不了岔子,就算有人偷袭,你等着那小子削他们脑袋吧。”
&esp;&esp;虽然经常嘴上不饶人,可毕竟医者仁心,宋子期不会见死不救,拧眉毛思索,听着墙外呼救声越来越弱,宋子期心一横,拎药箱奔了出去。
&esp;&esp;邱茗紧跟上,拔剑贴在门后。
&esp;&esp;可还未等他推测出情况,咣当一声门板飞开,容风和宋子期两人抬着一浑身是血的男子冲进屋,定睛看去,弯叶的眉眼残留着艳粉的妆痕,嘴唇发乌,白皙的皮肤上尽是青紫的印子,衣服被血浸透了,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esp;&esp;而昏迷不醒的人,正是那天他在桃源轩遇见的小倌。
&esp;&esp;“止血!先止血!”宋子期剪开人的衣服,胸前半寸宽的鞭痕纵横交错,拨开皮肉,十分骇人,不忘指挥小徒弟帮忙。
&esp;&esp;邱茗缓步靠近,指尖探脉,眉头微蹙。
&esp;&esp;“副史大人先回屋吧,”容风低声提醒,“他虽昏迷,但还是不要看见您为好。”
&esp;&esp;“嗯。”邱茗应下,离开前,目光在小倌脸上停留了片刻。
&esp;&esp;太医署第一圣手的名号从未虚传,仅半个时辰便将伤患救治完毕。
&esp;&esp;“说了用不着你多事,怎么又跑出来了?”宋子期满头大汗,挽起的袖子还未放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不管他是不是探子,你最好别见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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