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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俊阳侯一怔,邱茗轻笑着,双唇无一丝血色,“你同小可汗相约吞并北方四州,兖州有你的兵一举封城不在话下,可是定州、淀州均无势力,无法在短期快速攻破,如此着急起兵,不就是担心,朝廷大军来袭,你将失去与之抗衡的优势吗?只是侯爷,小可汗迟迟按兵不动,他真想助你打下江山吗?”
&esp;&esp;“看不出来,除了香道医术,连兵法也略知一二,”俊阳侯双目炯炯有神,欲要把他吞入腹中,“副史大人这般聪慧,为何不考取功名,名正言顺入朝为官,偏要窝在行书院苟且?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esp;&esp;“一副皮囊能换取地位,还想讲寒窗苦读的道理?”邱茗眼底幽森,凑到对方耳边轻语,“侯爷见过吧?能上床得到的东西,何必废口舌,跑殿前一番卖弄,难不成让侯爷惜才啊……”
&esp;&esp;“休想挑唆本侯和小可汗的关系!”俊阳侯怒目圆睁,一脚踹去,邱茗踉跄退了数米。
&esp;&esp;“只要压上足够的筹码,有我在,他不敢反!”
&esp;&esp;“反或降,岂是你我说的算,”邱茗缓缓站起身,楼阁边沿,脚下足足数十丈高,淡淡看了眼盛怒的人,“你们算了太多利益,却不想听腹里的人心。”
&esp;&esp;仰望长空,天地苍茫,飘飞的衣衫同闪耀的朝阳融为一体,一只折翼的戕乌用尽全力扑动翅膀,在黎明处上上下下飞动,扯嗓子啼叫。
&esp;&esp;霞光陨落,邱茗闭上眼,任凭身体向后倒去。
&esp;&esp;俊阳侯幡然醒悟,大呵道:“他想跳楼!别让他得逞!”
&esp;&esp;四面八方的人冲上阻止,可已经晚了。
&esp;&esp;耳边风声呼啸,一片混沌中,邱茗感觉身体很轻,轻到四肢不受控制,直到狠狠砸入臂膀,那人长剑插入城墙,接住他的瞬间,刀刃与石块的摩擦声刺耳,急刹过后,墙上赫然留下长长一道裂痕。
&esp;&esp;双脚支撑墙壁站定后,怀里人终于虚弱地睁开眼。
&esp;&esp;“夏衍……”
&esp;&esp;“别说话。”
&esp;&esp;眼前人脸庞粘了血渍,肩膀处的衣甲有破损,明显刚从侯府突围出来。邱茗闻到了血腥味,皱起眉头。
&esp;&esp;“一点小伤,不碍事,他们损得更大,”夏衍把人抱得更紧了,“我带你回去,不准闹腾了。”
&esp;&esp;高台上人探出头,震惊了片刻。
&esp;&esp;“来人!别让他们跑了!”
&esp;&esp;弓箭手拉长弓就位,俊阳侯率人持剑跳下,落在平台上,将二人包围。
&esp;&esp;夏衍啧了声,将邱茗架在自己肩上,腾出手,剑刃扫过三两士兵。
&esp;&esp;“一起上?”
&esp;&esp;“怕他干什么!”俊阳侯最恨人挑衅,额头爆出青筋,“与我作对,还护行书院的内卫,夏将军,你朝中的位置,恐怕坐不久了。”
&esp;&esp;“那位子早不想干了,只是夏某眼拙,侯爷的好,小爷要不了。”
&esp;&esp;“夏衍,你不会以为,我侯府上下几千精锐灭不了你吧?前些日子帮你窝藏内奸的鼠辈,不出半个时辰,本侯全给你们翻出来。”
&esp;&esp;“侯爷好大的脾气,只怕目下已来不及了吧。”
&esp;&esp;夏衍笑得畅快,不用他解释,天边戎狄的方向,几万兵马疾驰而来,滔天响彻的动静大地为之震颤。
&esp;&esp;是李靖杰的部队。
&esp;&esp;再转眼,黑衣少年落在人身边,举剑怒视,另一戴斗笠的人扛刀上阵,嬉皮笑脸挥手。
&esp;&esp;“自身难保还想威胁我们?黄泉路好走不送。”
&esp;&esp;“不可能!”俊阳侯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瞪向夏衍,“你们哪有时间把军队调至边外!”
&esp;&esp;“你大动干戈找人那晚,我们猜到你想和朝廷鱼死网破,如果叛逃出关,势必与小可汗回合,奉韶华殿下口谕,左将军李靖杰带三万兵马由定州出边,围剿反贼。”
&esp;&esp;“住口……”
&esp;&esp;竹简之:“哎呀呀,事实俱在,我们住口也无济于事啊。”
&esp;&esp;“俊阳侯赵思承!”夏衍声音震彻天际,“走私黑火,勾结外敌,佣兵自重还不投降!”
&esp;&esp;“住口!来人!杀了他们!”已是强弩之末的反叛者慌了神,发出困兽般的悲鸣。
&esp;&esp;几人围攻上前,根本不是那三人的对手,容风身法快,士兵们大刀长剑看不到他,瞬身飞过,身后人尽数倒下,竹简之单手掌剑,耍出了花,玩弄间余下人皆被刺死穴而亡。
&esp;&esp;俊阳侯眼见不妙要跑,一黑影闪过,直冲而来,冰冷的剑杀到喉咙口,霎时间鲜血喷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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