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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竹简之对冉芷的反应饶有兴趣,冲人打趣,“你家小跟班挺在乎你啊,十三,这么受欢迎?”
&esp;&esp;“小孩子而已,你瞎叫什么劲,”夏衍浑身疼得不行,支起身的动作略显僵硬,邱茗扶了他一把,这人便开始不要脸地赖对方身上,“看也看了,小爷好着呢,还有什么指教?”
&esp;&esp;“怎么,当哥的关心一下不行?和戎狄打场仗,半月没音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交代进去了。”
&esp;&esp;“你会好心?”夏衍哼笑,他太了解竹简之的性子,不急着奔丧就不错了,亲昵的氛围被横插一刀,有些不爽,“小爷困乏懒床,你带一群人来围观,我感激不尽。”
&esp;&esp;“十三,别怪我没提醒你,”竹简之笑得意味深长,“那孩子的事你最好回应几句,不然小小年纪不懂事,容易钻牛角尖。”
&esp;&esp;说着,目光看向邱茗,两人视线相撞,“情之所起,不怕一往情深,就怕执迷不悟。”
&esp;&esp;“我讲过好多次了,可那孩子固执,我不能说他不干就把人赶出去吧?”夏衍感觉头疼。
&esp;&esp;先前年少时处理过不少莺莺燕燕的债事,他面容极佳,又会骑马射箭,少不了宫里宫外的姐姐妹妹们侧目惊叹。
&esp;&esp;有段时间送香囊、求八字的数不胜数,可那时的少将军人轴脾气也轴,礼貌谢过后,平日多随意打发了,然而面对整日跟在身边的男孩,反而略显棘手。
&esp;&esp;“冉芷心思重,既然说开过,再挑破难保他想多,以后慢慢就懂了,”邱茗回忆起过往种种,冉芷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一丝疑虑闪过,“想来,他心里也明白吧。”
&esp;&esp;“到底是中原八将后人,我自会给他找个去处,况且,”夏衍搂住人显摆,“已有家室,怕我把持不住得问副史大人的意思。”
&esp;&esp;“行了行了,这一唱一和的,害我白担心,”竹简之吃了一嘴狗粮颇为不满,抬屁股走人,“你两继续,不打扰了,告辞。”
&esp;&esp;留在账内的人有些尴尬,夏衍手欠,故意搂人腰犯混,露出一副可怜样。
&esp;&esp;“月落,我伤口好疼……”
&esp;&esp;“既然疼就别动。”
&esp;&esp;邱茗冷脸一把给人塞回被子,转身抱来自己那一床,叠上厚厚一层,命令道。
&esp;&esp;“躺好,睡觉。”
&esp;&esp;戕乌站在帐顶呱呱啼叫,埋头啄了翅膀,尾巴翘屁股一甩,雪花散落,鸟儿骄傲地昂起脑袋。
&esp;&esp;退守宜县的队伍修养有一段时日,境外大小交战几次,双方谁也没占上风,戎狄骑兵忌惮中央调军不敢大范围发动进攻,坐守宜县的军队保留实力也未乘胜追击。
&esp;&esp;颜纪桥瞒着老父亲带队支援兖北,家书理由写地滴水不漏。
&esp;&esp;于私,旧友边塞遇险,不可不顾;于公,蛮族猖獗,危及疆土存亡之秋。
&esp;&esp;一番言论下,大理寺卿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esp;&esp;夏衍恢复得快,躺了几天便能靠床头和竹简之“过招”,然而邱茗的病断断续续拖了很久,兖北天气冷,时常这样咳一会缓一会,让宋子期很为难。
&esp;&esp;这日,自认为旧疾暂缓的人,又不肯吃药。
&esp;&esp;常安:“少君,不吃药身子怎么好。”
&esp;&esp;“祖宗,我给你磕一个了,”宋子期端着碗,耐下性子劝道,“兖州本地药材比上京好数倍,你不抓紧补回来,在这鬼地方活过两月算你命大。”
&esp;&esp;邱茗探了眼药汁,白桑叶碾碎熬煮的汤汁发黑,散发着酸涩的苦味,闻一鼻子就想吐。
&esp;&esp;兖州的药是好药,但也真的难喝。之前怀婴这类戎狄的土方子就是如此,没想到而今宋子期不知从哪里寻到的白桑更胜一筹,苦得舌头发麻,咽下去就像一团处理粗糙、混有叶柄的烂菜叶子。
&esp;&esp;夏衍当仁不让伸出手,“我喂他。”
&esp;&esp;谁想,迎面而来宋子期怀疑的白眼,“没好全的人闭嘴。”
&esp;&esp;被逼无奈,邱茗不情不愿地接过碗,闭眼灌了一口,不出所料甘草噎到喉咙,呛得扶床沿干呕,夏衍赶忙扶住他的身子顺背,一时分不清谁伤得更重。
&esp;&esp;“我大兖州的药就这么难喝?”说话人登门入室,向所有人施礼,对人道,“副史大人,良药苦口,白桑味道烈,可不似怀婴只能舒缓,此类极地珍品,有期望根治。”
&esp;&esp;“我知道……”邱茗咳得没力气,药汁苦涩搅得口中没有味觉,常安给他塞蜜饯都不管用。
&esp;&esp;“小可汗的军队没有动作,王泯被赶回去了,你们能多休息几天。”竹简之一屁股坐椅子上,“诸位没怎么见过戎狄打仗,这次吃亏,没关系,下次必定带你们讨回来。”
&esp;&esp;袭击他们的宋人叫王泯?
&esp;&esp;邱茗心下留意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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