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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很好,许公子想要的,朕给你……传朕旨意,江州刺史谋反案,刑部大理寺监理重审!”
&esp;&esp;可以了……他做到了。
&esp;&esp;邱茗突然浑身一松,手腕战栗拿不动剑,连受制于人的太子都觉察出异样。
&esp;&esp;“副史大人愿望达成,可否放本王一马?交剑投降,本王求陛下可给你条生路。”
&esp;&esp;“放了你?”邱茗笑声轻柔,胸口绞痛,嗓子眼尝到了血腥味,摁住人道,“放了殿下,我该如何走出皇宫?不管重审旧案结局如何,陛下,可是会要了我的命啊……”
&esp;&esp;“你……得寸进尺!”
&esp;&esp;“我得寸进尺?把我逼成这样的,不是你们吗”
&esp;&esp;“别过来!”
&esp;&esp;趁机逼近的羽林军被他呵止,移到墙角的两人,此时对话只有双方能听见。
&esp;&esp;“太子殿下常年未去兖州,知道那里的雪有多冷吗……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发紫,几乎没有气息,殿下,这一剑,我替他还你。”
&esp;&esp;太子恍然惊恐不已,电光火石间,皇帝死盯持剑人,一言冷笑。
&esp;&esp;“行书院副史利用皇威以下犯上,谋害太子,必诛此贼!”
&esp;&esp;短短几秒,腹部一凉,艳红浸染衣袖,太子双腿失力,身后一空,一屁股坐地上,侍从慌乱用衣物止血,而挟持者踏上屋檐,逃之夭夭。
&esp;&esp;追出上阳宫,云炎很为难,他不想伤邱茗,可是职责所在,不出手有背圣命,听闻身后一声呜咽,后知后觉扶过一个人。夏衍伤得不算重,应当未刺中要害,可沾满衣袖的血污令人不安。
&esp;&esp;“衍哥,你没事吧?”
&esp;&esp;“无事……”夏衍撑起身紧盯前方,“他去哪了?”
&esp;&esp;“属下无能,没拦住副史大人。”
&esp;&esp;该死!
&esp;&esp;一拳砸下,邱茗为什么选择自曝身份逼宫!以他们搜集的证据,为他爹伸冤是迟早的事,为什么急于向皇帝索要结果!甚至不惜伤了太子,太子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esp;&esp;太子……
&esp;&esp;夏衍忽然想起了什么。
&esp;&esp;目光穿过人群,一女子妆容华贵,高站殿中,既未随皇帝离去,又未跟昏迷的太子回东宫,一双凌厉的眼睛注视台前发生的一切。
&esp;&esp;韶华殿下?
&esp;&esp;韶华公主温柔不在,居高临下的模样和女帝有几分相似,缓步走来,俯身打量。
&esp;&esp;“太子哥哥伤势重,恐怕无法继续监理国事,阿衍,你不一样,刚才他避开了要害吧?”公主神色幽幽,轻声道,“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esp;&esp;“是你逼他的……”夏衍咬牙,无形的推测让他愤怒不已,“你借太子生辰逼他就范,是不是!”
&esp;&esp;女子眉眼深沉,嘴角露出笑意,“为父亲翻案是他毕生心愿,就算死也不在乎,本宫为何不成全他。”
&esp;&esp;“他本不该如此!你和皇帝,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
&esp;&esp;榨干他的血,萃取他的灵魂,事到临头依旧不肯收手。
&esp;&esp;在夏衍不知道的时候,带有将篱树叶的信件,把邱茗叫到了永宁殿。
&esp;&esp;那天,跪在殿中的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预示到了自己的结局。
&esp;&esp;韶华公主,没有放过他。
&esp;&esp;
&esp;&esp;将篱树光秃的枝干上结了层霜,没有了欢声笑语的永宁殿,一片悲凉的场景。
&esp;&esp;冷气吸入,痛得刺骨,没人给他暖身的火盆,邱茗跪在殿中,大殿上的女子一杯盏茶磕在桌案,胖鹦鹉闻声探了脑袋,蔫蔫埋下头。
&esp;&esp;“副史大人苍山一行病得这么严重,连续几日不来朝,让本宫好担心。”
&esp;&esp;“路途操劳,旧疾复发,休息后无大碍,殿下无需多虑。”
&esp;&esp;“此番出行依母亲的意思惩处朝中内奸,可事发突然,你也无法控制,”可能觉察他语气奇怪,面前人缓缓抬起头,“六公主的事不怪你,不过月落,擅自行动可否向陛下过问?”
&esp;&esp;“重要吗?”
&esp;&esp;笼中的鹦鹉瞪大了眼,韶华公主一愣,邱茗语调平平,直视对方眼睛。
&esp;&esp;“无非要我清除你们的障碍,我做了,殿下,六部听命,无人撼动,您如今朝中势力盖过太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sp;&esp;茶水晃了晃,韶华公主表情僵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邱茗闭了眼,近乎一声叹息。熬过了五年岁月,千帆过尽,看清真相后,再想挣扎却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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