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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苏呼吸都慢下来了,根本不敢吭声。
&esp;&esp;玉清烟似是慰藉般的叹了口气,道:“祭祀洞中那几个将士们的尸体可埋了?”
&esp;&esp;明苏道:“回将军,都已好生掩埋了。”
&esp;&esp;玉清烟道:“是我对不起他们,让人好生安抚他们的家人。”
&esp;&esp;“是。”
&esp;&esp;玉清烟“嗯”了一声,问道:“那几个牧民呢?”
&esp;&esp;明苏道:“属下已查过了,那几人是林子另一边的村民,身上很干净,应当与大皇子无关。”
&esp;&esp;玉清烟以手掌托着脸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esp;&esp;默了片刻,她悠悠道:“你先下去吧。”
&esp;&esp;明苏只觉得如释重负,道:“是,将军。”
&esp;&esp;玉清烟在密室里待了许久,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努力给自己梳理出一条完整的思路来。
&esp;&esp;景之瑜已经解决了,只要得到了她的心,再狠狠的将其踩在脚下,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esp;&esp;至于大皇子,她无意与其争斗。只要不妨碍自己那就随他去吧,管他是弑君还是弑弟,通通都与她无关。
&esp;&esp;皇帝,皇帝昏庸无能,当年受奸人蒙骗,错杀忠良,如今又沉迷酒肉美色,等自己找到父亲被污蔑的证据,那任由大皇子将他赶下龙椅也并非不是件幸事。
&esp;&esp;那你自己呢?
&esp;&esp;玉清烟这样问。
&esp;&esp;自己?呵,我这侥幸苟活之人,说什么自己,等到父母沉冤昭雪,她也就没什么理由活在这世上了。
&esp;&esp;
&esp;&esp;景之瑜养伤这段时间,学堂只有全权交给朱先生了,清竹和如月除了照顾景之瑜外,还要负责监制羽毛球。
&esp;&esp;景之瑜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绿茶干叶已经全都磨成了粉,储存起来留着冬天的时候备用;带回来的鸭毛也全都做成了羽毛球供将士们休闲时玩耍;自己的伤也在慢慢变好,玉清烟不论多忙都会陪自己吃每一顿饭……太幸福了,她找不到不满意的地方。
&esp;&esp;这天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日子,景之瑜在清竹的陪伴下,正在练箭场挥洒汗水、努力练箭。如月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哭喊道:“景姑娘!景姑娘,你一定要救救我小妹啊!”
&esp;&esp;景之瑜和清竹皆是吓得不轻,忙去搀扶如月。景之瑜道:“如月,你别急,怎么了?你慢慢说。”
&esp;&esp;清竹也道:“对啊,你快起来,慢慢说。”
&esp;&esp;如月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木椅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清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景之瑜安慰道:“别哭,我在这里呢,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帮。”
&esp;&esp;如月稍稍止住了哭声,含着泪啜泣道:“景姑娘,是这样的,我刚刚收到了妹妹的信件。我家是个贫苦家庭,人丁稀少,只有我和妹妹,父母年迈。近些年我一直在外挣银子,小姐去世后我也不曾回家。田地里收成很不好,再加上赋税沉重,即使我将自己的月例银子寄回家去补贴,家里仍然入不敷出。今年入了春庄稼也一直不见长,眼见着今年又没有收成,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我小妹,她比我小五岁,已经到了婚嫁之年,父母便商量着要将小妹卖了换粮食。买主是邻村的一个地痞恶霸,那人已经是不惑之岁了,打死了四任妻子啊!人人避之不及!景姑娘,小妹不能嫁给他,千万不能!嫁给他小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小妹!我只有这一个妹妹……”
&esp;&esp;她话未说完,又泣不成声。清竹忧心的望着她,又转头去看景之瑜。
&esp;&esp;景之瑜绷着一张脸,面色沉郁,咬着唇一言不发。
&esp;&esp;她想起从前看到的卖儿鬻女的种种,心情沉到了谷底。
&esp;&esp;如今她有能力,再也不想看到这种事。
&esp;&esp;她平复了一下心绪,道:“如月,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妹妹的。”
&esp;&esp;如月眼睛都哭肿了,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esp;&esp;景之瑜又问道:“那地痞恶霸花多少钱买你妹妹,我出双倍。”
&esp;&esp;如月:“景姑娘……”她已经是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esp;&esp;景之瑜又对清竹道:“事不宜迟,你和如月拿上银两,我去找玉姐姐,让她派两个暗卫保护你们,以防万一。我会跟玉姐姐说明情况,让她即刻放你们出城去。”
&esp;&esp;如月闻言又要跪地,景之瑜一把捞起她,道:“不必言谢,我也不愿看到……你妹妹受苦。快去吧,我这就去找玉姐姐。”
&esp;&esp;说着,她站起身,胸口传来一阵隐隐的异样感,她没去管,而是加快了步伐往玉清烟的营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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