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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清烟看着伸向自己碗中的手,纤细素白,掩不住的病态。筷子下压着那块红艳滴血的水滴状胎记。
&esp;&esp;一瞬间,心像是被毒藤蔓缠住,一抽一抽的疼。
&esp;&esp;她怎么能忘呢?怎么能给景之瑜种毒呢……景之瑜惯用左手,郑绫惯用右手啊……
&esp;&esp;见她发愣,景之瑜问道:“怎么不吃啊?没胃口吗?”
&esp;&esp;玉清烟摇摇头,道:“不是,吃吧。”说着,她夹起肉吃了下去。
&esp;&esp;好苦。
&esp;&esp;吃完了饭,景之瑜提出想去散步,玉清烟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出去了。
&esp;&esp;重建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很快就能完工。路过练兵场时正是休憩时间,一群小兵正热热闹闹的打着羽毛球。
&esp;&esp;景之瑜心情很好,糟心事总算是都过去了。
&esp;&esp;她微微笑着,道:“玉姐姐,等我好了,你陪我打羽毛球好不好?”
&esp;&esp;玉清烟笑道:“好啊,我陪你。”
&esp;&esp;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玉清烟突然问道:“阿瑜,我有个事想问你。”
&esp;&esp;景之瑜道:“玉姐姐有事就直接问吧。”
&esp;&esp;玉清烟默了默,声音有些低沉:“如果有一个人,如果她骗了你、害了你,但她后来明白这是一场误会,是她错了,于是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你,你还会原谅她吗?”
&esp;&esp;景之瑜面色显出些严肃,许久,她开口道:“不会。”
&esp;&esp;玉清烟身体瞬间绷紧,定住了脚,道:“为何?”
&esp;&esp;景之瑜道:“她害了我啊。”
&esp;&esp;“可她知错了,她弥补了……”玉清烟越来越没有底气。
&esp;&esp;“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esp;&esp;“可……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玉清烟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微不可闻。
&esp;&esp;“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景之瑜道。
&esp;&esp;玉清烟不说话了,她无言以对,景之瑜没错,是她的错。
&esp;&esp;景之瑜感到很奇怪,问道:“为何突然这样问?”
&esp;&esp;玉清烟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再走一会儿就回去吧,别太累了,你还有伤呢。”
&esp;&esp;提到伤,景之瑜有些犹豫的道:“玉姐姐,如星,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玉清烟道:“处死。”
&esp;&esp;景之瑜一惊,道:“直接处死吗?”
&esp;&esp;“是。”
&esp;&esp;“玉姐姐,如星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要不就稍微惩罚一下,放她走吧……”
&esp;&esp;“不行,她伤了你,怎么能轻易放过她?放走了她就等同于放虎归山,日后定还会威胁到你的安危。我不能冒这个险。”她等了一会儿,又道:“你刚刚还说不原谅呢……”
&esp;&esp;景之瑜低着头,踢着一颗小石子。小声道:“我还活的好好的嘛,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我虽然不原谅她,但也不想置她于死地。”
&esp;&esp;玉清烟沉默良久,按她以往的风格,定不会再留着如星,既然景之瑜这样说了,那便听她的吧。日后多派些人保护她便好了。
&esp;&esp;“好,那就听你的。”
&esp;&esp;两人回到房中,如月恰巧端着炼好的药进来。
&esp;&esp;景之瑜看着那和鸽子蛋一样大的红彤彤的药丸,吞了口口水,轻咳一声道:“真的要吃吗?”
&esp;&esp;玉清烟道:“吃了才能好,你毒还没解呢,不吃怎么行?”说罢,她从木槿盒子里拿出温热的药丸,递到景之瑜唇边。
&esp;&esp;景之瑜又吞了口唾沫,道:“真的不会噎死吗?”
&esp;&esp;如月道:“景姑娘,这个是嚼着吃的,就像吃菜那样。吃完后再喝一碗药汤,会舒服许多。”
&esp;&esp;景之瑜看了看嘴边那骇人的药丸,又看了看如月端着着墨绿色药汁,胃里一阵抽搐。
&esp;&esp;真是遭罪!
&esp;&esp;最后,她一咬牙一闭眼,吃就吃!总比被毒死强!吃了就好了!
&esp;&esp;她嚼的很快,只想快些咽下去。虽然囫囵就咽了,但嘴里还是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怪味。
&esp;&esp;她皱着一张小脸,如月赶忙将手里的碗递过去:“快喝了。”
&esp;&esp;景之瑜一饮而尽,吐着舌头问:“这都是什么啊!好难吃好难喝!”
&esp;&esp;玉清烟给她剥了一颗糖,递过去道:“吃颗糖吧,甜的。”
&esp;&esp;景之瑜一口咬住了糖果,嘴里的怪味终于淡了一些。
&esp;&esp;如月道:“这是我针对景姑娘的毒特意制的解药,虽然味道不好,但很有效,为了治病景姑娘稍微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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