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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苏哥,你还是不是苏子瞻?”面对苏轼的质问,李长安面无愧色。
“不冒用你的名头,这世间有谁会愿意读一个纨绔的文章,有人会来关心土地问题么,有人会从根本上来思考我们这套体制出了什么毛病么,有人会突破传统愿意用新的眼光来审视这个世界么?”
一连串的问题,苏子瞻有点晕。
我是来找你小子算账的啊!又冒用我的名头,搞得现在户部和官家都要来擢升我去户部,打乱了我的学术计划。
不是你小子三年前跟我说一个文学家并不伟大,要改变人类,成为照亮历史的巨星,就必须投身哲学么?
“你想个办法,要不我就把内情公之于众!”
苏轼对这种道德绑架已经有了浅层的免疫,毕竟不是头一遭了。
三四年前,正是这家伙一顿吹捧,让自己糊里糊涂的上了当,做了《风云人物榜》的主编。
人是有长进的,不可能两次掉进同一个坑里。
面对苏神的威胁,李长安毫无压力。
他相信苏轼的人品,只要这个人心里还装着普通人,那就没有骗不倒的可能。
“苏子瞻,你知道的,在范文正公的时代之后,只有你一个人能扛起复兴华夏的重任。
“你信王介甫么,他一个江西人,从十九岁就开始炒作名声,上台变法就开始任用南国旧人,这样的人行么?
“你信司马君实?老古板一个,训诂派出身,想从已经作古千年的腐尸身上找办法的人,你信么?
“如今勋贵外戚做大,占了天下三分之一的田产和商业,河北河东豪强遍地,百姓流离失所。
“你指着一帮老头子来想这个问题,解决这个麻烦么?
“新法不过是一场抢劫,这世道永远是先抢最弱的,农民的血吸干了,就去折腾商人和豪强,他们也没了油水,就来折腾吏治,治贪反贪!你知道的,历史上写的明明白白,他们要干的事儿你清清楚楚。
“关键是有用么,无非是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华夏再陷地狱轮回。
“你真的要逃避么?
“让往后数千年的所有人想起你,都充满遗憾和愤怒,说这个唯一能拯救世界的人,他退缩了?”
苏轼被说的面红耳赤,心潮澎湃。
一方面,他知道这些夸赞只是小友的溢美之词;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那些问题真的存在。
自己立志要做中华文明史上第一伟大的哲学家。
可如果跟拯救华夏相比,这个任务也不是不可以先放一放。
守孝三年,他调研了半个巴蜀,跑了十几个州郡。大宋确实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
就像李长安在《关于土地的研究》里说的,土地的增长难以跟上,人口的暴增和食税者的贪婪。
北方一亩田的产量千年不变,就是那么一百多斤。
南边两熟的地方能到接近三百,三熟的地区能超过四百。
可人口呢,只要这个地区比较平稳,有几个丰年,人口就会在五年内增加一倍。
食税者像个邪恶的貔貅,大唐六亿亩的土地,大宋至少继承了五亿,可实际账册才三亿七千万。
那些田产都在哪儿,都成了官僚、勋贵、豪强、士族的隐田。
可支撑大宋的压力,全都压在了这耕种三亿亩瘦田的百姓身上。
他可以作壁上观么,干干净净的当一个圣人,躲在太学里安安静静的教书?
不能,除非他放弃自己的骄傲。
这骄傲,正是他立于世间的根本!
李长安推过来一个匣子,里面是他从户部架格库摘抄的历朝历代农业统计数据。
“跟从前一样,咱哥俩唱双簧,这些是我写文章的资料,你好好看一看,省的漏了马脚......”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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