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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感觉胯下吹过一阵凉风。
好你个糟老头子,自己人生过到最后一个门槛了,就想拉着别人一起哭丧是吧。
嘴一急:“禀官家,太皇太后,臣这条鞭还有用!”
大小太监齐刷刷的看向李长安。
这是平台召对,你小子说什么荤话呢?
再说了,是不是有点过于阴阳怪气了?咋滴,俺们是因为那玩意儿没用才当太监的?
这句话也把富弼吓了一跳,谁家彪呼呼的玩意儿,当街耍流氓逗牙呢么?
刚想要补救,李长安又接了一句。
“臣,要做大宋之鞭!”
富弼的心悬在半截,呼吸都停下,做好了随时晕厥的准备,太特么羞人了,自己就保了这么个腌臜泼才?
臭流氓么这不是,哪儿还有半分体统,上面可是年过半百的寡妇太皇太后啊。
老夫晚节不保啊,早知道就不信这小子的鬼话了。
“咳...嗯...呃...”
大殿里响起各种各样的掩饰尴尬的声音,大家都后悔今天出门带了耳朵。
司掌觐见礼仪的大太监怒瞪双眼,一挥手,就要让金吾卫将这个悖逆狂妄的无耻之徒血溅当场。
至少,先打九百个耳光,然后再拉去净身房,割上个千百回。
“臣办《财经周刊》,正是为鞭策朝廷两万七千名官员,四十万小吏,以及无数的权贵豪强。替官家,替太皇太后,替大宋,看好国家这架马车奔跑的方向。
“自古以来,谏议大夫只管国都一处。可春秋以降,九州一统,天下大了数百倍。仅凭御史台一处,即便扩上几百上千的言官,也如杯水车薪,湖中撒盐,蚂蚱拉车。故臣愿办一份邸报,以御史之责,天下为公之心,刀笔做武器,替天下,替万民,替官家,鞭笞这群拉车的骏马!”
富弼恨得咬牙切齿,小王八蛋,老夫把你当朋友,你拿老夫当牛马。
还要鞭笞我?
不用出宫,待会就治你个君前失仪之罪,先抽烂了你的屁股!
李长安偷偷抬手一抹额头,好险!
这几天陪孩子玩惯了,爷俩天天逗嘴,搞得没个把门的,差点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沉默是金,怪不得历来当官喜欢老人政治,年轻人到底还是轻浮啊。
偷偷观瞧了一眼局势,好像被自己诌过去了。
本来皇帝要说话,刚发了一个音节,就被太皇太后拦了回去。
“其志可嘉,其情可勉,其罪难饶!
“匿名撰文攻讦朝政,指摘谩骂宰相,判处流放城外三里,并罚俸三年。
“去吧!”
他还想说话,眼疾手快的太监早有准备,一张叠好的帕子捂住李长安的口鼻,脚下一踹,使眼色叫来两个金吾卫。
拖起李长安,跟抬尸一般,飞一般的就把他扔出了大殿。
妈耶,赶快让这个糟心烂肺的家伙滚远点,一天天的净给宫里的爷们找麻烦,再唠下去说不定能惹出多大祸来。
到了外面,李长安呲牙咧嘴揉着屁股,嘴里嘀咕着最肮脏的词汇。
刚刚准是太监使的坏,这顿好掐,身上怕是都紫了。
在外面又候了小半个钟头,富弼才被人搀扶着,慢悠悠的出来。
一见面,立马作势要打人。
“小猴子,嫌命长别扯上老夫。没有你,我都在洛阳老家含饴弄孙,擎苍牵黄了。”
“我...”
“闭嘴吧你!赶紧滚蛋,三年之内不许跨进城门,否则流放三千里,还得打一百板子!”
不进城李长安不在乎,南城外和汴京东码头比城里还繁华,可那三年俸禄是怎么回事,自己不也成了贷款上班的了。
偌大的朝廷,欠自己一个孤苦无依小青年的工资,这像话嘛!
我上有嗷嗷待哺的姥爷,中有寡妇失业的老娘,下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妹,你们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钱,我的工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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