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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潮轩的喧嚣,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北凉王府议论的焦点。
三公子徐无道,龙象异象傍身,修为连破数境,直抵五品后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敬畏者有之,艳羡者有之,自然,也少不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嫉妒与算计。
褚禄山差人送来了贺礼,几箱子不痛不痒的寻常补品,连句场面话都显得敷衍。
人屠的贺礼,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紧随其后的,便是针对听雪轩与徐无道麾下那一百亲卫的“隐性”刁难。
陈猛面沉似水,快步走进听雪轩正堂。
他刚从王府库房回来,一肚子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
“三公子。”陈猛抱拳,声音压抑。
徐无道刚结束一轮对【北凉龙象镇狱经】的体悟,体内暴涨的力量正逐渐沉淀,变得如臂使指。
他抬了抬手,示意陈猛不必多礼。
“何事?”
陈猛将腰间的佩刀解下,重重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出沉闷的声响。
“属下去为弟兄们领取月度的修炼资源,丹药、军械保养的油膏,还有一些疗伤药。”
“库房的管事,姓钱,平日里对咱们还算客气。今日却换了副嘴脸,说什么‘规矩改了’,‘需要重新核准’,‘暂时短缺’。”
陈猛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磨蹭了半天,最后只给了不足三成的份额,丹药更是以次充好,许多都药力不纯!”
“这也就罢了,他还给咱们亲卫队指派了一个任务。”
徐无道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并未饮用。
“什么任务?”
“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废弃多年的斥候营,说是近来有闹鬼的传闻,影响了附近村落,让我们去处理。”
陈猛的脸涨得有些红。
“那地方,卑职早年去过,荒僻得很,除了几间破屋子,连根毛都没有!什么闹鬼,分明是故意恶心咱们,想把咱们支使得远远的!”
斥候营的任务,难度不高,但耗时耗力,纯粹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将他们这支新晋的公子亲卫派去处理这种杂务,其用意不言自明。
徐无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微的“嗒”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刚站稳脚跟,就有人迫不及待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了?”
这手段,谈不上高明,却足够恶心人。
若是按部就班去申诉,去理论,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正中对方下怀。
褚禄山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也是在敲打那些可能向他靠拢的势力。
徐无道站起身。
“陈猛。”
“属下在!”
“召集所有亲卫,带上家伙。”
陈猛一怔,随即眼中爆出精光:“三公子,您的意思是?”
“去库房。”徐无道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出细密的轻响,“取我们应得的东西。”
“若是他们不给呢?”陈猛的声音有些干涩,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徐无道瞥了他一眼。
“那就打到他们给为止。”
“是!”陈猛轰然应诺,转身大步离去,方才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扬的战意。
听雪轩外的演武场上,一百名亲卫正在操练。
他们大多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卒,或是因各种原因被打压、排挤,才被分拨到徐无道麾下。
原以为这位新认回来的三公子,即便有些天赋,也需要时间成长,他们这些亲卫,怕是又要过一段被人轻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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