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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我的一个朋友。”
祁谨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而後又想到了什麽一般,又问道:
“昨天家里人叫你回来,你在外面磨磨蹭蹭到很晚才到家。是跟他在一起吗?”
祁淮……祁淮莫名觉得从他被挂了电话後,祁谨问出的每个问题似乎稍微回答不慎都会当场死亡呢……
于是祁淮僵硬着笑着道:“不是……我就跟他是偶遇。我一直跟沈家那个叫沈知卿的关系不错,我是拉他出来鬼混的。不知道为什麽能碰到他……”
“沈家?”
祁谨琢磨着这几个字,挑眉道:
“前几天出车祸的那个吗?”
“……对。”
祁淮手指指尖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道:
“嗯,我听说的。刚才电话里,他说你跟沈家的人做了交易?什麽交易?”
祁淮:……能不说吗。
祁谨却像是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一般,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他让你帮他追他?沈家年轻有为的家主也需要别人来帮他追人了?”
“……其实也不全是……”
祁谨却已经拿起书桌上他刚才一直在翻看的那本书,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竟是要直接离开了。
在握上门把手时,祁谨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样,又把手放下,转过身来背靠着门,双手抱在胸前,再次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温和的笑来:
“他为什麽会向你问起我呢?他说是因为想我了,你觉得呢?你相信他吗?”
本来以为终于送走这尊大佛了的祁淮突然被点了名,瞬间又回到了一级警戒状态。
好奇怪的对话,他心想。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到谢挽的名字,几乎全程都在用“他”代替,但二人又全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小爷我可能真要被你害惨了,祁淮有些无奈地心想。
祁谨这次问了话後就没了下文,似乎是真的在等着什麽回答一样。于是祁淮也只能道:
“……我不知道。我对你们的一些事真的完全是一无所知啊,而且我跟他的关系真的很一般。这是不是有点太为难我了……”
祁谨垂下眸,长睫在晨光中轻轻颤动了一下,让人想起振翅欲飞的蝶。
片刻後,祁谨才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很慢很慢地说道:
“他怀疑车祸是我做的。”
祁淮猛地擡起头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太紧绷以至于又出现了什麽奇怪的幻听,怔怔道:“什麽?”
他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你怎麽知道,你凭什麽这麽说。但祁淮的大脑被各种信息冲击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态。只得机械一般换了个说法又重复道:“……为什麽?”
“谁知道。”
祁谨周身那股温和的气质瞬时间便完全消失殆尽,像是一个短暂的错觉。等到他再次开口时,便又变成从前一贯的冷淡和漠然。
“为什麽呢?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去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他没有一次信我,我又有什麽办法呢。”
说完後,祁谨又像是觉得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无聊又没劲一般,看也没看接收信息量过大而一脸懵逼的祁淮一眼。等祁淮回过神来时,空荡荡的书房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祁谨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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