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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紧紧搂着她,两人被霞光包裹。九凤走上去捏住她的肩膀,“小废物,不许死!你听见没。”输入灵气立马被弹回,“小废物,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你活着,我把九尾狐全部弄来给你吃。”
什么涂山先祖,青丘识神,她活着,把世上狐狸吃光都行。
“没用的。”相柳低眸注视着怀里的人,口中还在不断渗出鲜血,“笨死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屋外的人接住无恙,四人随后跑进屋内。无恙看见瑶儿什么也顾不得,“瑶儿,你别死了啊。我爹不要我就算了,你别不要我。”
“我不在乎你教他们什么的。”
小九见瑶儿嘴角的血都流成血线,他爹袖袍沉甸甸垂下,像是被鲜血浸泡。“瑶儿”走过去与无恙两人跪坐在榻边,一人抓着一只手。
毛球和左耳恐慌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他们都不救她,而是看着她血流不止。
幽蓝血雾,妖帝的嗓音第一次染上惊怒:“你竟能调用女娲石的创世之力?!”
“舅舅,你怕了?”朝瑶轻笑,剑锋却压得更深,“当年得这块石头供养残魂万年,我也没想到它会认主啊。”
“我诚心助你孕育残魂,你却妄图让我堕落,独享女娲石。”,剑锋一转,?七彩流光顺着剑刃逆流而上,直接刺入妖帝眉心?。
血色神纹反噬其主。妖帝的残魂如遇沸油的雪,“你疯了!女娲石的反噬会让你”?
他灭她也不得活。
“会让我魂飞魄散?”朝瑶任由煞气啃噬手臂,?“可你忘了吗?我早就是怪物了。”?
妖帝的残魂突然诡笑:“那就一起堕劫吧!”妖帝凝聚体内之力,煞气化作无数带刺的情丝,狠狠扎进她元神,九凤的冷语、相柳的背叛、世人的厌弃……
“看清楚了?”?妖帝狞笑,?“这才是他们的本相!欲海无边、贪心难填、心善怕恶”
朝瑶斩断后续青丝,淡然注视妖帝:“万物众生皆有灵性,相生相克,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尔心。”她的命、他的命、旁人的命、神与妖、人与神、在她眼里一样,没什么区别。
“人无善恶?”妖帝紧握长剑,冷笑着,“那世人屠城时,尔等何必哭嚎??善恶存乎尔心?不如说强弱定善恶!?”
?“强弱定善恶?”朝瑶嘴角一扬。她染血的指尖抚过剑刃,七彩流光竟与煞气交融,化作漫天星火。
每一粒火星里都映出她在这里的一段记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这辈子感受最多的温暖,不是来自旁人,就是你眼中的蝼蚁。”
“哪怕有一天他们知道我是怪物又如何?那是对未知该有的恐惧,难道你就不曾恐惧?我做灵体时,他们不曾嫌我弃我,明知我成为怪物,人、妖、神、护我暖我。我凭什么要堕落,用此间光阴成全我们两个苟延残喘之人。”
她是灵体,鬼老头、王母、皓翎王教她,小夭与西陵珩不恐惧她,叔叔们待她极好。
她容貌尽毁如同鬼魑,朝安怕她但选择善意对待,偶尔有人不小心看见她脸上伤痕,害怕一刹,更多是怜悯。
现她非神非魔非妖之后,身边人对她一如既往。
“瑶儿……瑶儿的手在变冷!”无恙慌张无措地望向凤爹。
众人悚然望去,只见朝瑶裸露的皮肤下,血管正诡异地交替泛出金光与黑气,像有两股力量在厮杀。
九凤一把掀开相柳,掌心贴住她心口灌输灵力,却被霞光狠狠弹开。
“该死!”他砸碎身旁玉案,“那东西在吸她的血……再这样下去,她会先被抽干!”
相柳沉默地擦去朝瑶下巴不断滴落的血线。
那血珠坠地时,竟开出转瞬即逝的曼珠沙华,为什么会是这种花?
“小废物,你要是死了,我他妈立刻杀了他们俩。”九凤暴怒中掀飞无恙和小九,用红色锁链将他们捆绑在空中,“说到做到。”
无恙和小九被身上滚烫的锁链灼痛,毛球哀求地望着主人,但主人好似没看见般。
左耳对九凤的动作感到震惊,瑶儿要是死了,他连儿子都杀,杀完儿子还要做什么?毛球和左耳看见两人痛苦隐忍的模样,往后退了几步,不动声色为两人注入妖力。
无恙呜呜呜地看着凤爹,杀了算了,瑶儿死了,他爹肯定疯,早死晚死都要死。小九痛苦中望着他爹,恐怕他在魔障的边缘了,冷静地一遍遍擦瑶儿嘴角的血。
朝瑶眼底猩红暴涨。她反手挥出长鞭,逼退妖帝右手持剑,七彩流光骤然染成血焰,一剑劈向妖帝天灵!
“哪个世界不存在肮脏,不想看见肮脏,你他妈自己学会现美!”
妖帝急退,却见那血焰在半空炸开,化作千条锁链贯穿他魂体。每一条锁链上都爬满契约纹,灼得他残魂滋滋作响。“小姒!你当真要同归于尽!”他怒吼着凝聚煞气反击,却被锁链绞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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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朝瑶剑尖抵住喉核,笑得恣意:“同归于尽?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剑锋下滑,在妖帝魂体上剐出一道裂痕,?却在裂痕深处悄然注入一缕七彩流光?。“你不食言,我也不食言,但我这人护食,别再妄想挑拨离间。”
妖帝的残魂在锁链中疯狂扭动,每挣扎一次,朝瑶的识海便崩裂一寸。
“你以为……这点把戏能困住我?”他狞笑中撕开胸口,竟藏着一枚血色骨钉,钉上刻满弑神咒文。
上古禁术?“陨神刺”?!若被击中,魂魄将永世囚于无间。
识海天穹被血色撕裂,骨钉化作万道血雷劈下。朝瑶抬剑格挡,女娲石七彩流光与血雷相撞,炸出金黑交织的火星。
“你还以为我是当年?”她咳出一口魂血,笑盈盈地望着他,“你难道没现,这钉子,是假的?”
妖帝一怔。
低头看去,骨钉不知何时已变成一截桃枝,枝头还缀着朵新的绿叶——当年辰荣王在王陵送她的成人礼。
朝瑶抹去唇边血渍,剑锋陡然刺入他心口,“你忘记这是?我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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