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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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第4页）

元信疯狂大笑起来，甚至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哈哈哈哈哈！

他只想现在就跟当年理三班的同学们说，终于找到万能的挂逼展神打不开的那扇窗户了家人们！他不会卷舌啊我的天怎麽这麽好笑！

展途被他笑得红着一张俊脸，坐在那儿自我反思，後来元信终于过瘾了，这才擦了擦脸上纵横交错的道道泪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笑得自己都有点儿难过了，其实他并不开心，一点也不。

他妈的这分明一点都不好笑，荒诞极了，展途吃了那麽多苦啊，他妈的。

展途心疼地看着他，元信板着脸说，“你怎麽不笑？”

展途就笑起来，还哑声说，“你真可爱。”然後他单手抱了抱元信。

“我还不太会说普通话，但要是能逗你笑的话，我以後多说一点。”

“你滚吧，”元信埋头在他肩窝里嘟囔，说完又擡起头来，“你真能听见？”

展途说，“能，环境嘈杂一点的时候就听不完整，但我会专心听你的声音。”

元信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擤了擤鼻涕，暖乎乎的手心捂住展途的眼睛，气哼哼地说，“展途是个花心大坏蛋。”

展途嘴角翘起来，“元元是个乖乖小哭包。”

元信觉得他讲话的样子好可爱，跟别人都不一样，有一点格外认真的劲儿，形状漂亮的唇瓣时而略向前送，时而微微分开，露出齐整的白牙齿。

就是很好亲的样子。

·

夜渐渐深了，医院大厅里的人也走光了，元信掀起自己的上衣，对展途说，“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在湖边骑自行车，想你想得摔了一跤，这里都破皮了。”

这明显碰瓷的语气让展途有点想笑，被瞪着没敢笑出声，就从座位上起身，半跪在元信面前，凑过去亲了亲肉眼已经看不到的伤口，并真诚地表示了歉意。

“你追我吧，展途。”元信按住他的脑袋晃了晃，“你好好追我一次。”

展途擡起头看着他，只一瞬，又被捂住了眼睛。

“我其实是想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吧，但我觉得这样对你对我都不负责，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跟我说的这些我可能要用一段时间去消化，你得明白，当初你做了一个选择，也决定了我这麽多年的人生。”

手心里痒酥酥的，有些可疑的湿润，那人的耳朵也涨红了，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形状精致的耳廓，感觉对方像小狗一样颤抖起来。

“之前我没用你追过，当初是我们都喜欢对方，就直接在一起了。所以我其实很好打发的，你对我好一点，耐心一点，别再用那种蹩脚的招数，比如把车後座堆满东西，想让我坐你旁边。”

展途就沉声笑起来，想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便乖乖听下去，即便这样也已经是莫大的享受，那声音环绕着他，低哑丶疲倦，带着嗔怒和怜惜。

“我知道我自己这麽提要求很掉价，但你丶但我等不及了。”

“不掉价的，”展途拉开他作乱的手，牢牢握住，明亮的眸子追逐着他的眼睛，“我愿意，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因为这段时间我什麽都没做，其实……”

“其实你给我送钱了，”元信打断他，“但我刚好不喜欢钱。”

展途笑着摇头，“我想尽我所能给你一些东西，我不敢自己做决定，是因为我信不过自己，要是凭着我自己的欲望去做决定，我怕最後还是伤害你。

“可能你体会不到我的感觉，我不想从你身上再获得什麽了，我只想给你，只想给你，但要是你也愿意给我一点，我会喜出望外，我会欣喜若狂。”

“以前你没得选，”元信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现在我们有得选了。”

（章节概要来自崔健《花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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