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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龙纹初现(第1页)

冰封遗迹内,死寂无声。

寒意,已不再是刺骨,而是如同亿万根淬了寒毒的冰针,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骨髓、血脉、甚至灵魂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肺腑的痛楚,吸入的仿佛是液态的极寒,呼出的白雾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阿…阿嚏!”阿萝娜猛地打了个喷嚏,小脸冻得青紫,抱着桃花盅和那株宝贝玄冰参瑟瑟抖,牙齿咯咯作响,“冷…冷死…我了…这鬼地方…比…比冰狼的…老巢…还冷…一百倍…”她感觉自己怀里的玄冰参都好像在瑟瑟抖(或许是错觉)。

花蕊更是缩成一团,紧紧靠着阿萝娜,试图汲取一丝温暖,声音微弱:“参…参都…冻硬了…花瓣…要…谢了…”她心疼地看着玄冰参顶端那几片焦黑的叶子边缘,似乎又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陆仁贾抱着那面古朴龟甲,像抱着一块冰坨子,冻得鼻涕眼泪横流(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溜子),额头那个紫黑大包此刻覆盖着一层白霜,显得格外滑稽。他哆哆嗦嗦地对着龟甲念叨:“龟…龟大爷…您…您老…要是…还…有口气…就……神威…给…给点…暖气…吧…不然…您…您这…坐垫…就要…变成…冻肉…了…”

龟甲毫无反应,只有冰冷的触感回应着他。

酒剑仙将摇光轻轻放在一根巨大的冰柱旁,让她背靠着那冰冷刺骨的柱身。饶是他修为深厚,此刻也冻得面色青,嘴唇乌紫,他搓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哈出的白气浓得化不开:“嘶…这鬼地方…邪门…寒气…直透…元神…老酒鬼…存了…几百年的…那点…酒虫…都…快冻僵了…”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酒葫芦,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葫芦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化成了齑粉,脸上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摇光背靠冰柱,冰蓝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霜色。她尝试运转残存的冰魄剑元抵御寒气,却现此地寒气精纯霸道远想象,她残存的剑元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冰洋,非但无法取暖,反而有被同化冻结的危险!她只能竭力守住心脉和识海,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冰寒侵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欧卫站在众人最前方,灰色眼眸死死盯着遗迹深处那座模糊却无比吸引他的宏伟冰晶宫殿轮廓。他是众人中状态最“诡异”的一个。

刺骨的极寒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身体,冰魄道基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近乎疯狂地吞噬着这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寒气!一股股冰冷的洪流沿着经脉奔涌,所过之处,连血液都仿佛要冻结!半边身体迅失去知觉,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散着幽蓝光泽的冰晶!

而另一边,焚天真炎本源被这极致的寒力彻底激怒!如同被囚禁的太古凶兽,在他心口处疯狂咆哮、冲撞!灼热到足以焚金融铁的赤金真炎在血脉深处左冲右突,试图冲破寒冰的封锁!半边身体如同置身熔炉,皮肤滚烫红,甚至冒起丝丝白烟!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

冰与火!在他体内形成了泾渭分明、却又激烈交锋的两个“国度”!一半冰封!一半熔岩!剧痛如同亿万把钢刀在同时切割他的血肉和灵魂!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灰色的眼眸中,左眼瞳孔深处隐隐泛起冰蓝寒芒,右眼则跳跃着赤金火焰!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踞,汗水(左半边)和冰晶(右半边)同时滚落。

“欧…欧木头…你…你没事吧?”阿萝娜看着欧卫那半边冰霜覆盖、半边热气蒸腾、如同阴阳脸般的诡异模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脸…抽筋了?还是…走火入魔了?”

“冰火…冲突…加剧了…”摇光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忧虑,“此地…寒力…本源…对他…冰魄…是…大补…却…压制…真炎…如同…火上…浇油…”

“那…那怎么办?”花蕊也慌了,“他会不会…炸开?”

“炸开?”陆仁贾抱着龟甲,看着欧卫那副模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那我们岂不是要被他溅一身…冰碴子混肉酱?”

“闭…闭嘴…死胖子!”阿萝娜气得想踹他,奈何冻得抬不起腿。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嗡——!!!

欧卫胸前,那支一直沉寂的冰凰簪,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却异常坚定的冰蓝星辉!这一次,光芒不再仅仅是守护,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束,如同跨越时空的指针,笔直地、不容置疑地指向遗迹深处——那座最为宏伟的冰晶宫殿!

光束的尽头,似乎正对着宫殿基座下方,那片巨大无比、散着深邃幽蓝光芒的冰魄玄玉区域!

同时,欧卫体内那被极致寒力滋养得异常“亢奋”的冰魄道基,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与冰凰簪指引完全一致的悸动!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它!在吸引着它!

那悸动如此强烈,甚至暂时压过了体内冰火冲突带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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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卫猛地抬头,灰色的眼眸(左眼冰蓝,右眼赤金)死死锁定光束指引的方向!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驱使着他——必须过去!必须到那里去!

“走!”欧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不再犹豫,强忍着半边身体被冻僵、半边身体被灼烧的非人痛苦,迈开僵硬如同冰柱、却又滚烫如同烙铁的腿,一步一顿,踉跄却坚定地朝着冰凰簪指引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下,左脚踏过的玄冰地面都会凝结一层更厚的冰霜,右脚踏过之处则留下一个浅浅的、散着焦糊气息的脚印!

“他…他要去哪?”阿萝娜看着欧卫那决绝的背影,有些茫然。

“跟着他!”酒剑仙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挣扎着起身,重新扛起虚弱的摇光,“此地…诡异…只有…那小子…身上…有…指向!…留在这里…迟早…冻成…冰雕!…走!”他咬着牙,强提一口真元,踉踉跄跄地跟上欧卫的脚步。

“等等我们!”阿萝娜和花蕊互相搀扶着,也赶紧跟上。陆仁贾抱着沉重的龟甲,如同抱着救命的稻草,连滚带爬地追在最后。

遗迹深处,寒气更甚。

巨大的冰兽、持斧的冰霜巨人、残破的冰晶楼阁…无数被永恒冻结的“存在”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众人行进的道路两旁。它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栩栩如生,散出的古老、惨烈、或凶悍的气息,混合着此地极致的冰寒,形成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阿萝娜和花蕊吓得根本不敢多看,低着头,紧紧跟着前面人的脚步。陆仁贾更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龟甲里,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各位冰雕大哥大姐…小弟只是路过…打扰了…打扰了…”

酒剑仙扛着摇光,浑浊的老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竹杖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摇光伏在他肩上,冰蓝的眸子也带着凝重,她能感觉到此地冻结的不仅仅是形体,更有某种强大而混乱的意念残留,虽被冰封,却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唯有欧卫,仿佛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光束指引的方向吸引。体内的冰魄道基在欢呼雀跃,每一次呼吸都吞噬着海量的精纯寒气,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增长。与之相对的,是焚天真炎被压制得越来越狠,在他心口处疯狂冲撞带来的灼痛也愈剧烈!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架在冰火两极反复炙烤的薪柴,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如同巨兽肋骨般的巨大冰柱,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冰晶宫殿,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宫殿通体由一种比万载玄冰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散着幽幽星蓝光泽的奇异冰晶构筑而成。其基座,正如欧卫之前所感,是由一整块巨大到难以想象、如同小型山脉般的冰魄玄玉构成!玄玉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天然形成了无数复杂玄奥、如同龙蛇盘踞般的天然纹路,散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宫殿的穹顶高耸入云,由无数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冰晶构成,折射着不知从何处透下的、极其微弱的冷光,如同将整片星空冻结在了穹顶之上!而在那穹顶的最高处,隐约可见两道相互依偎、被永恒冰封的模糊身影轮廓…正是欧卫的父母!

冰凰簪射出的光束,笔直地指向宫殿基座——那片巨大冰魄玄玉的中央区域!那里,似乎是宫殿巨大门户的入口!

然而,要进入那门户,必须先踏上宫殿基座前方的…九级巨大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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