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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谁知徐则昱却刮了刮她的鼻子,苦笑道:“你是不是看什么都好。”
&esp;&esp;陈懿宁摸着自己的鼻子撇了撇嘴:“难道不好吗?我觉得挺不错的。”
&esp;&esp;徐则昱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看着桌上那四个字。
&esp;&esp;【菩萨低眉】
&esp;&esp;明明是再柔和不过的四个字,却被徐则昱写出了杀伐气。
&esp;&esp;“这四个字本该平和慈悲的,我的心乱了,字也就写坏了。”徐则昱又拿起了笔,沾满了墨汁,在另一张纸上一气呵成。
&esp;&esp;陈懿宁忍不住瞪大了眼,她之前总是听人说写字要心手合一,她一直觉得这是唬人的把戏,但是如今,她终于见识到了原来世上真的有这种境界。
&esp;&esp;【金刚怒目】
&esp;&esp;这四个宛若狂草的字虽然在纸上,但是陈懿宁看着,却宛若要从纸上扑出来一样,其中的杀伐气,让她都觉得胆寒。
&esp;&esp;“或许这四个,才是我如今的心境。”徐则昱喃喃道。
&esp;&esp;意外
&esp;&esp;第二日一大早,陈懿宁便起来收拾了,但是和徐则昱比她起的还早,陈懿宁刚刚洗漱完,徐则昱便穿着常服走了进来,头上还冒着汗气。
&esp;&esp;陈懿宁见了急忙拿了毛巾上去,忍不住道:“外面这般冷,您穿的这般单薄就不怕着凉。”
&esp;&esp;徐则昱摇了摇头:“晨练穿的多了施展不开。”他接过了毛巾,自己自顾自的擦干了头上的汗。
&esp;&esp;陈懿宁觉得有些奇怪,徐则昱已经好久没有晨练过了,如今怎么却起了兴致。
&esp;&esp;“你先用早膳吧,我去一趟延鹤楼。”徐则昱擦干了头上的汗,换上了一件大氅,便出去了。
&esp;&esp;陈懿宁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若是她没有看错,徐则昱只怕是有些焦虑了。
&esp;&esp;如此倒也寻常,今日便是大年三十了,成败便在此一举,若是他们失败了,那么上一世的情形只怕也就近在眼前了。
&esp;&esp;陈懿宁想到这儿,心里也越发焦虑了起来。
&esp;&esp;她魂不守舍的用完了早膳,准备去老太太那儿请安,不过她刚刚出了门,便看见前头伺候徐则昱的小厮青松连跌带爬的迎面跑了过来。
&esp;&esp;“太太。”他气息不匀的喊道。
&esp;&esp;陈懿宁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她皱着眉低喝。
&esp;&esp;青松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三爷被临时传进了宫,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esp;&esp;陈懿宁一听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脚下顿时有些发软,若不是白芷在后面扶着,只怕就要倒下了。
&esp;&esp;“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说!”她咬着牙道。
&esp;&esp;青松此时也失了魂魄,没有往日的平静,急忙道:“今儿一早三爷刚进了延鹤楼,宫里的人便来了,三爷将人请到了前院书房,刚刚说了几句话,那人便说陛下传三爷入宫,三爷说想要换官服,那人也不许,三爷没有办法,便和那人走了。”
&esp;&esp;陈懿宁听着这话,只觉得太阳穴不停的跳,脑子里除了一些可怕的想法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esp;&esp;“你先出去,这个事儿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许往外吐,别人问起,你只说是陛下有事传三爷进宫商议。可记住了!”陈懿宁阴着脸,说到最后都带起了一丝狠戾。
&esp;&esp;青松急忙扣头:“小的记住了,您放心吧。”
&esp;&esp;“行了,出去吧。”陈懿宁抬了抬手:“还有,把你那副丧脸收一收,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谁能信你说的话。”陈懿宁又叮嘱道。
&esp;&esp;青松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笑脸,但是看起来比哭脸还可怕,陈懿宁皱了皱眉,青松这才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esp;&esp;看着青松走,陈懿宁这才道:“走,去老太太院里。”
&esp;&esp;白芷这时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如今听陈懿宁这般说,忍不住道:“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只怕……”
&esp;&esp;老太太年纪大了,白芷的担心也是有些道理。
&esp;&esp;“老太太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这点事算什么,如今三爷福祸未知,除了老太太谁能拿主意。”陈懿宁低声斥责白芷,但是这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信心。
&esp;&esp;白芷低头讷讷不言,陈懿宁眼中的神情却坚定了几分,朝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esp;&esp;她今日倒是第一个来老太太这儿请安的人,此时老太太才刚起,正在梳头,看见陈懿宁进来了,便笑着招手让她过来。
&esp;&esp;“今儿你倒是来得早,外面可是落雪了?你看看你,进来也不知将身上的雪抖干净,若是待会儿湿了衣裳,又着凉了不是。”老太太伸手替陈懿宁拍干净了肩膀上的雪,笑着与她嘱咐。
&esp;&esp;陈懿宁之前还咬着牙硬撑着,如今听老太太的温言细语,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esp;&esp;老太太一见便急了,急忙道:“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esp;&esp;陈懿宁当即便跪倒在了老太太跟前,哭着道:“母亲,三爷被陛下传进了宫了。”
&esp;&esp;老太太听着这话有些莫名,皱着眉道:“传进宫便传进宫,这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你哭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esp;&esp;陈懿宁知道此时已经瞒不住了,也不能再瞒下去,便将之前的事儿都说了出来,然后又道:“往日里传进宫,便是再急,留一句话的功夫总是有的,今日连句话也不让留,官服也不让换,一大早就将他传走,我总觉得有些不对,还请您做主。”
&esp;&esp;老太太听完了这些前因后果,眉头皱的越发深了,顿了片刻,这才道:“你们也是太大胆了些。”
&esp;&esp;她吩咐摆了摆手,示意身后之人继续梳头,这才缓声道:“宫里,毕竟是陛下的地盘,你们做这些小动作,若是一时不慎,只怕全家人都要跟着吃挂落。”
&esp;&esp;她斜了陈懿宁一眼:“我之前看着你十分稳重,怎么在这件事上反倒比老三都要上心。”
&esp;&esp;陈懿宁心下一凉,原本满脸泪的脸也愣住了,老太太这是怀疑她的动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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