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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底是让白芷说对了,徐则远和郑氏一回五房,徐则远的脸便沉了下来,他坐在正房,怒视着郑氏,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
&esp;&esp;郑氏倒是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焦急之意。
&esp;&esp;“今儿在老太太房里,我给你使了好几个眼色,你为什么不给婷姐儿求求情?”徐则远心里再冒火,他自己本身却也是个柔和的人,所以话也没有多强硬。
&esp;&esp;郑氏听了有些讽刺的勾了勾唇,低声道:“您都不敢求情,我又哪里敢,再说了,婷姐儿能在老太太那儿学一学礼数,也是她的造化。”
&esp;&esp;郑氏是庶女出身,所以对庶女在后宅的生存看得十分清楚,今儿若是操作的好,的确算是徐婷的一场造化。
&esp;&esp;但是徐则远不知道这个,他只以为自己的心尖尖要受苦了,还以为郑氏在讽刺他,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esp;&esp;“妒妇!”他咬牙切齿半天,也只憋出这两个字。
&esp;&esp;郑氏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直直看着徐则远,丝毫退缩之意都无。
&esp;&esp;一瞬
&esp;&esp;徐则远到底也不是什么强硬的人,如今看着郑氏丝毫都不退缩,没有像往日一般低头退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觉得今日的郑氏怪的很,让自己有些无从下手。
&esp;&esp;“你过几日等老太太气消了,便去求求她老人家,婷姐儿再怎么样也算是你的女儿,总不能看着她受苦。”徐则远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一句话。
&esp;&esp;郑氏心中冷笑,暗骂徐则远不知好歹,但是到底不愿意再和这个糊涂人纠缠了,便侧过脸去冷声道:“若是找着机会,自然会说的。”
&esp;&esp;徐则远看着她再没有不给自己面子,心中倒是松了口气,低声道:“那就好,我还有事,就不留了。”说完抬脚就走。
&esp;&esp;看着徐则远出去,郑氏眼底冷意更盛,有事,只怕是安抚自己的心尖尖去了吧,不过也好,也省的待在自己眼前给自己添堵。
&esp;&esp;徐则远出去了,郑氏跟前的丫鬟却是一脸的忐忑,这几日五太太变得太多,她有些接受不了。
&esp;&esp;“太太,这样真的好吗?”
&esp;&esp;郑氏站起身来,朝着里间走去:“有什么好不好的,凑活过日子罢了。”
&esp;&esp;她如今心里眼里最重要的也就是自己的那两个孩子,至于别的什么,还是都靠边站吧。
&esp;&esp;郑氏一进里间,便看见了躺在床上小脸煞白的徐怀正,他如今的面色虽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是看着还是十分虚弱,郑氏一脸慈和的走到他跟前,坐到了床边,低声道:“今日哥儿可醒来过?”
&esp;&esp;跟前伺候的嬷嬷在郑氏身前回话:“之前醒来喂了一回药,又吃了几口粥,便又睡下了,今儿精神头倒是比昨儿好多了,可见哥儿身体是真的开始变好了。”
&esp;&esp;郑氏听了这话面上终于有了三分笑意,这回的事情,她最痛心的便是连累了自己的孩子,如今好好一个孩子病成这样,真的剜心一般难受,如今终于开始好起来了,她心口的那股气也消散了一分。
&esp;&esp;“这几日都好生照看着,等哥儿好了,上上下下都重重有赏。”
&esp;&esp;嬷嬷听了这话,眼里有了笑意:“都是奴婢们应当做的,当不得太太赏赐。”
&esp;&esp;听了这话,郑氏却是面色一正:“我们五房虽然比不得别的房兴盛,但是赏善罚恶却也是应有之义,你们伺候哥儿有功,我自然赏赐,若是做错了事情,我也自然会惩处,嬷嬷不必客气。”
&esp;&esp;这个嬷嬷还从未见过郑氏如此坚定的说话,倒是被她惊得愣了愣,然后又霎时反应了过来,心中忍不住一喜,如今太太倒是终于能立起来几分了。
&esp;&esp;“太太说的是,是奴婢糊涂了。”
&esp;&esp;郑氏见她如此,也只摆了摆手,便不作理会,眼睛却依旧盯着睡得沉沉的徐怀正,只盼着他能立时好了,这样自己的心才能从半空中落下来。
&esp;&esp;且不说这头郑氏一腔慈母之情,徐则远那边出了正房的门,果然便转身去了芸姨娘的院子。
&esp;&esp;徐家五房所处的位置不同,但是格局却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五房妻妾少,便容得芸姨娘一人住了一个大院子,倒是凸显出了她的特别。
&esp;&esp;之前也有别的房的姨娘私底下议论过,但是到底管不到五房的房头上,郑氏又是个泥人一般的性子,所以芸姨娘倒也住的十分踏实,只是如今老太太出了手镇压了一番,芸姨娘虽然依旧住在大院子里,但是手底下的人手却是去了一半。
&esp;&esp;原本那些人安置整个院子都有些勉强,如今更是不能了,但是芸姨娘也算是是个有决断的,便下了令,将后面一些偏远的屋子都用锁子锁了,只安置几件面上的大屋,如此倒也免去了人手不足的尴尬。
&esp;&esp;但是徐则远到底是个爷,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一进芸姨娘的院子,看着院里冷冷清清,丝毫没有之前的热闹温馨,心中便是一苦,只觉得自己对不起芸姨娘母女。
&esp;&esp;不过芸姨娘倒也是真会做人,虽然此时这般困顿,依旧笑着从屋里迎出来,但是手边却还牵着刚刚五岁的十一少爷徐怀德。
&esp;&esp;徐怀德不必他姐姐嚣张跋扈,倒是个腼腆内向的孩子,见着徐则远来了,便有些羞怯的躲在芸姨娘身后,时不时偷看一眼徐则远。
&esp;&esp;徐则远看着小儿子如此模样,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说三岁看老,自己的这个儿子性子上却是太过怯懦了一些,与自己那两个嫡子真的是天上地下,若不然,自己也用不着将自己后半辈子都寄托在那两个孩子身上。
&esp;&esp;徐则远略略感叹了一些,最后还是伸手将徐怀德抱了起来,一只手还揽住了芸姨娘,口中柔声道:“天这般冷,你又何必出来。”
&esp;&esp;“听闻您来了,十一少爷又说着想念您,婢妾便忍不住迎了出来,五爷放心,无事的。”芸姨娘的语气依旧柔和宁静,让徐则远听着,都觉得心头舒畅。
&esp;&esp;他拥着娇妾儿子进了房门,这才将徐怀德放在了榻上,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德哥儿今日可学了什么了?”
&esp;&esp;徐怀德一听这话,面上便是一阵羞赧,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孩儿,孩儿学了三字经,只是还有些不会背。”
&esp;&esp;五岁了,《三字经》还不会背,徐则远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生出一抹失望,芸姨娘这般聪明的女子生出来的孩子,竟然还不如郑氏那个妒妇生出来的孩子,难道真的是好竹出歹笋?
&esp;&esp;芸姨娘也看见了徐则远眼底的失望,急忙上前道:“德哥儿进学晚,不会背书日后可要更加努力才是,须知笨鸟先飞的道理。”
&esp;&esp;芸姨娘这话虽然有意贬斥徐怀德,但是却也点出了他进学晚的劣势,倒是让徐则远的面色好看了几分。
&esp;&esp;“说的也是,德哥儿到底是耽搁了一年,当年正哥儿和直哥儿可是四岁多一点就进了家学,不过半年就已经能背出三字经了。”
&esp;&esp;这么说着,徐则远眼底倒是生出几分骄傲之情,自己在读书上没什么天分,但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哪怕是比起三房的徐怀清也都不差!
&esp;&esp;这般想着,徐则远倒是有了几分志得意满的意思,轻轻拍了拍徐怀德的发顶温声道:“德哥儿背不下书也没什么,日后还是有两个哥哥照顾的。”
&esp;&esp;他这话虽然是好意,但是芸姨娘听了,却是脸色白了几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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