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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墙不止带来怪物,同样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远远都能感觉到它那惊人的温度,加上本就闷热的天气,简直像是在蒸笼里浇下一瓢热水,汗珠一颗接一颗地不断从两人的脸颊上滚落,几乎在脸上汇聚成无数溪流。
“此路不通。”左弦倒是老神在在,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问道,“改道而行吗?”
“如果你不怕变成烤肉,我倒是也不介意你闯过去。”木慈有气无力地说道。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哪怕他们捡着阴凉的地方走都感觉像是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前行,加上断电的缘故,就连店铺门口都感觉不到一丝丝凉意。更糟的是,如果改道而行,只能从这些店铺里过去,而大多建筑都关着门,房间很可能因为空间封闭而变得更沉闷。
木慈早就把外套脱下来了系在腰上了,这会儿身上都汗津津的,背包带子在肩膀上压出红色的痕迹,喃喃道:“我应该学苦艾酒也要个小电风扇的。”
左弦拍拍他,又用小小的车票给他扇了两道毫无意义的微风,决定从眼前这栋建筑物里绕过去,金属的门把手差点把木慈的手黏在上头,他这时候总算明白清道夫当时带手套的意义了。
“别直接上手。”
左弦这句话没能喊住,赶紧抓着木慈的手看了看,好在只是被烫了下,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倒是他鼻子上亮晶晶的汗珠掉下来,啪嗒一下砸在掌心里,飞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木慈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看着左弦用外套袖子拉开了门把手,门显然很久没有打开了,发出沉重的“吱嘎”声,让两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些人形。”左弦谨慎地没完全给火海里的那个人下定义,“应该是追寻声音行动,不过我们只看到了一个,可能是其他的离得非常远没听见,或者还在路上,还有可能是被关在建筑里面,留神一点。”
“好。”
木慈点点头,酷热让他的意识有点昏昏沉沉,比起寒冷,他更耐不住热,接过左弦递来的湿巾擦了擦脸才算稍微好转一些。
“你跟紧我。”左弦看出来他不太舒服,又找出一瓶风油精,“要擦吗?不过味道有点大,我们还不知道那些人形的嗅觉怎么样。”
“我还能忍。”木慈摇摇头道,“你放回去吧。”
左弦又忍不住看了他几眼:“别逞强。”
“放心,我会跟紧你的。”
两人进入的这栋房子是一间酒吧。
酒吧不大,形成一个“L”形,吧台占据了大半空间,而且相当高,很难探身往里头看,卡座跟角落里装饰的绿色植物,几乎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四周的装饰看上去很有热带风格,只是因为断电了,没能让霓虹灯亮起来,显得有些沉闷。
跟之前遇到的餐厅很相似,有些角落已经开始布满蜘蛛丝,不过情况比餐厅更可怕,几乎满地都是血迹,破碎的玻璃杯撒了一地,卡座上溅落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还有几颗腐烂的人头,隐约能看到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在温度跟空间的影响下,这些器官发酵出了难以想象的气味,不过比之前的餐厅相对要好一些。
木慈猜测餐馆里那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很可能是腐败的食材跟尸体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化学反应,而酒吧里食物相对较少,气味相对没有那么强烈。
不过这状况也足以让人感到生理不适了。
左弦特意打开手电筒,往较暗的角落里照去,地板上回荡着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有点渗人。
“看来这里的人撤离得很及时。”确定酒吧里没有人后,左弦很快就松了口气,将目光扫向吧台后方的巨大酒柜,“不知道这些酒变质了没有。”
“苦艾酒一定喜欢这里。”木慈捏着鼻子,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尸体上转移开来,“我还记得他那个菠萝造型,跟这家酒吧的风格也挺符合的。”
左弦忍不住笑出来:“确实。”
木慈犹豫了下又问道:“你怎么样?我记得你的视觉被弱化后,其他知觉都变得更敏感,会不会不太好受?”
“你刚刚不擦风油精,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左弦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木慈摇摇头:“不全是。”
“你忘了。”左弦莞尔一笑,“它失效了,你没发现我今天的眼镜是平光的吗?”
“……我天生眼睛好,对眼镜没有了解。”
“哎呀,这句话真是伤透我的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
走过较长的这边吧台,在转角处,闲聊缓解不适感的两人突然听见了一种混在脚步声里的咀嚼声,这种声音本来就非常小,加上之前隔得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叽咕,叽咕……”
很快,惊人的一幕映入两人的眼帘。
一个穿着酒保服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的血迹当中,抓着一截腐烂的暗色肠子在进食,苍蝇嗡嗡地环绕在他身侧,他却浑然不觉。
似乎是听到动静,酒保以几乎要扭断脖子的力度迅速转过头来。
这时两人才发现酒保的脸上被撕下了一块肉,几乎见骨,伤口也已经开始腐烂,虽然还没看到蛆,但看着围绕他的苍蝇,想来这一天也不会太远。加上他咀嚼肠子时被血肉污染了整张脸,看上去简直狰狞无比。
脸上严重的伤势并不影响酒保恶狠狠地扑过来,他被湿滑的肠子绊倒,一下子扑在地上,又毫无感觉地爬起来,重新向他们两人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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