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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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第1页）

&esp;&esp;研华也没想到淑华的病严重到这个地步，听得心里一紧，伸手攀住了容华的胳膊。

&esp;&esp;容华抿着嘴唇，蔡夫人有意提起人参，说话之间还目光闪烁。可见药方里开的那些人参不一定真的用了，她早就怀疑赵家有意隐瞒淑华的病情，这样看来不止是隐瞒，大有可能是放任淑华的病越来越严重。

&esp;&esp;蔡夫人送走了郎中，看着众人脸上悲伤的表情，自己也掉了眼泪，好不容易稳住心绪，“一会儿宣桓出来，你们进去跟淑华说些宽心的话，”顿了顿，“郎中虽然这样说，可是也不一定……”下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esp;&esp;……

&esp;&esp;淑华轻喘了几口气，看着赵宣桓。

&esp;&esp;几年的功夫，赵宣桓比她初见的时候也有了些变化，习惯性地蹙眉，让他俊秀的眉宇间也有了细细的皱纹，一双眼睛好像深谙了许多，那么那么的沉重。

&esp;&esp;陶荣华突然之间死了，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esp;&esp;“算了吧！”淑华好半天才说出来，胸口一紧微微喘息，“我……死了……就……算了吧！”

&esp;&esp;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赵宣桓不由地一怔，床上的淑华再也没有往常的那种骄横跋扈气势，而是用几尽哀求的表情，“我们……陶家……已经有两个……为了你……就算是我……还了债……就……就算了吧！”话说到最后喘息不停。

&esp;&esp;床上的人因为痛苦缩成一团，他伸出手来去揉她的胸口，她伸出手来紧紧攥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指青白指尖冰冷，“不要再……问……瑶华……”说着尽量睁大眼睛，下颌不停地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esp;&esp;他也没想到转眼之间她就病成这个样子，第一眼看到他都不敢相信，躺在床铺间的就是他的妻子，平日里扬着眉毛，有几分爽利、直率的陶淑华。

&esp;&esp;“不要……再……为难……任何人，不管有什么事……就让我……以命相抵……”话说到最后，自嘲地一笑，“行不行？让我……抵了……五妹妹……”

&esp;&esp;他的眼睛少有地流露出温和、关切的目光，“别说那么多话，现在好好调养身体是正经的。一会儿将药吃了，若是还没有起色，我再去请别的郎中来看。”

&esp;&esp;淑华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没有力气支撑，最终没笑出来。

&esp;&esp;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是太晚了。

&esp;&esp;淑华躺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我妹妹……让她进来……我有话想要……”

&esp;&esp;赵宣桓从屋子里出来吩咐妙彤去叫姨奶奶们过来。

&esp;&esp;妙彤忙去了侧室里，向众人行了礼，“大奶奶说要让姨奶奶过去。”

&esp;&esp;瑶华、容华、研华互相一看。

&esp;&esp;蔡夫人先问道：“淑华让姨奶奶们都过去？”

&esp;&esp;妙彤慌乱之下没有禀告清楚，听得这话急忙改口道：“大奶奶让六姨奶奶先进去。”

&esp;&esp;跳过了瑶华，先叫了研华。

&esp;&esp;容华抬起头来看哭成泪人的瑶华。

&esp;&esp;想来淑华是想要她和瑶华一起进去说话。

&esp;&esp;果不其然，一会儿研华红着眼睛出来，“大姐说，让二姐和八妹妹进去。”

&esp;&esp;容华站起身来，瑶华忙抹干了眼泪，紧咬着苍白的嘴唇，和容华一先一后进了淑华的屋子。

&esp;&esp;屋子里挂着窗帘，有几分阴暗，床铺间传来淑华喘息的声音，急促得让人觉得异常痛苦。

&esp;&esp;丫鬟搬了小杌子让容华、瑶华坐了，然后退了出去。

&esp;&esp;容华先开了口，柔声劝慰淑华，“郎中说一定要多少吃些东西。”

&esp;&esp;淑华摇了摇头，“吃了堵着难受……没有一刻……畅快。”

&esp;&esp;瑶华听得这话，“那也要多少用一些才是。”

&esp;&esp;淑华不说话，只是强努出一丝淡然的表情，然后转头看容华，“八妹妹……常宁伯世子……是我……想说给瑶华……没想到世子……太心急……你……”

&esp;&esp;咬着牙努力将字一个个吐清楚，就是要替瑶华说句话。

&esp;&esp;“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们都是……一家人……”

&esp;&esp;淑华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

&esp;&esp;淑华眼睛湿润，眼角泌出些泪来，“不瞒八妹妹……顾瑛肯退婚……也是……父亲和我……托了人……去求他，才……我只是想让瑶华……有个好一点的归宿。”

&esp;&esp;这样的恳求，任谁听了都会心软，若是她不肯答应，倒像是……

&esp;&esp;容华垂下眼眸微微思量，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瑶华，“二姐先出去，我有话想要跟大姐说。”

&esp;&esp;容华的目光坚决，瑶华眼睛一缩，慢慢松开淑华的手退了出去。

&esp;&esp;屋子里只剩下容华和淑华，容华拉起淑华冰凉的手，“大姐，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为自己想想。”

&esp;&esp;淑华摇摇头，“我……已经死过去几次……其实那边并不那么可怕……”

&esp;&esp;“没有那边。”

&esp;&esp;淑华微微一怔，侧头看去，容华眼睛似是清澈见底，“闭上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一旦放弃了，就等于给自己的人生画了句号，从此再也没有办法悔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没有什么能让你拿自己去换。”没有什么值得拿生命去换，不管是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丈夫，还是“手足情深”的姐妹。

&esp;&esp;容华转身去取了新熬好的参汤。

&esp;&esp;……

&esp;&esp;妙彤脸上微微带着喜色，“八姨喂大奶奶喝了半碗参汤。”

&esp;&esp;蔡夫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esp;&esp;瑶华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esp;&esp;中午简单吃了饭，容华将老夫人让带来的老参拿给蔡夫人，“老夫人也惦念着大姐，想家里什么都必定齐全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凑手，就拿了过来。”

&esp;&esp;蔡夫人笑容满面，“还让老夫人挂怀，改日我一定去府上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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