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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薛夫人平日里不喜欢与她说过多的话,想起昨晚顾妈妈那些颇有深意的话,容华还是问出口,“娘是有什么心事?”
&esp;&esp;薛夫人迟疑了一番,侧头看向容华,似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半晌才拿定主意,“我梦见过睿儿被夺爵。”
&esp;&esp;初露锋芒(上)
&esp;&esp;容华微微惊讶,却很快露出安慰的笑容来,“人都说梦是反的,再说侯爷得了那样的差事,娘心里一直惦记着才会有这样的梦。”
&esp;&esp;昨晚顾妈妈回来说少夫人也没有睡下,她心里对这个儿媳又多了一层的好感,为人温和、贤淑,嫁进来之后不管是对她还是明睿、亦双都是极好的,所以才会说出自己的心事来,“我以前就做过这样的梦,你没嫁进来之前,我经常被噩梦惊醒。”
&esp;&esp;容华看到薛夫人颇有深意的眼神,不是简简单单向她传达一个普通的梦,而是薛夫人多年来心里的一个隐忧,说不定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所以才会……
&esp;&esp;容华试探着问:“娘有没有梦见侯爷是因为什么?”
&esp;&esp;薛夫人叹口气摇摇头,“不过是梦境,哪里能那样清楚。”
&esp;&esp;容华微微思量,“娘的意思呢?是要吩咐大家都小心些?”
&esp;&esp;薛夫人惊讶地看了容华一眼,她倒是没想到容华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能怎么小心?睿儿现在接了这样的差事,我们只能求着他平平安安地将差事办好,还能做什么?”
&esp;&esp;薛夫人的语气坚决似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仍旧是之前的话,“将家里的事都做好,他在外面也能安心。”
&esp;&esp;容华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思量,之前她只是在一旁听薛夫人的意思,“娘说的是,”微微一笑,“媳妇以前不知道,原来家里的事也是不容易的,特别是庄子上的事,农物要什么时候收获、还有长工的工钱,下人的月银,都是不少的数目。当时想的时候简单,庄子的东西都是有收获的,只要等着执事每月拿账务来看就是了,一接手才知道这样不容易。”
&esp;&esp;“家里的事也一样,我们这样的家里,收入不少却也不少支出,哪一项都要算计好了才行。”
&esp;&esp;听起来像是婆媳俩说家常……
&esp;&esp;虽然薛明睿爵位岁奉一部分是要交给公中的,终归还有官职的俸禄是完全交给她的,若是没有这些银子,就算是有庄子在,支撑一大家子也是不容易的。
&esp;&esp;若不然现在有几百两的俸禄在,却怎么也不见有存项。
&esp;&esp;薛夫人道:“庄子上可有难处?”
&esp;&esp;容华笑道:“现在还没有,”顿了顿压低声音,“媳妇是想,等到年底的时候,能余些银钱,再去置些田地……”说着声音渐小。
&esp;&esp;薛夫人听了,“冬天倒是有供应的蔬菜确实不多。”
&esp;&esp;容华微微一笑,“媳妇也是想要试试。”
&esp;&esp;薛夫人道:“既然你想做就去做了,若是银钱不够,我还能给你一些。”
&esp;&esp;容华低头笑了,忙谢了薛夫人,又坐了一会儿容华才告退出去。
&esp;&esp;将容华送了出去,顾妈妈回转坐在薛夫人软榻前,“既然都已经提起来了,夫人怎么不和少夫人说清楚?这样少夫人也能替夫人解解忧。”
&esp;&esp;薛夫人叹口气,“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个梦,再说不将以前的事一起说了,她怎么能明白我的意思?你忘了当年的事上面是么说的?如何还能让别人知道?”
&esp;&esp;顾妈妈还要说话。
&esp;&esp;薛夫人道:“再说,就算她知道能怎么样?提前防范?怎么能防得住?这个爵位还不是上面说收就能收走的,到时候谁又能有什么退路?”说着闭上了眼睛,“这些年我早已经想开了,只要明睿能平平安安的,我也算是对得起他父亲,明睿的亲事我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就怕万一朝廷将爵位收回去,家里人会对他另一番看待,尤其是他的结发妻子。”
&esp;&esp;顾妈妈点点头,“夫人的一番苦心也没有白费,少夫人的品行府里谁人不看在眼里。”
&esp;&esp;薛夫人道:“就算没有爵位,比不上二房不过是像三房那样,总能维持。”
&esp;&esp;夫人就是太小心了,现在是二房管家,将来若是侯爷真的有什么事,只怕是将来还不如三房的处境,只是她一个做下人的,又不好说什么了,将来只能依靠少夫人。
&esp;&esp;顾妈妈道:“奴婢看少夫人说起庄子倒是十分清楚。”
&esp;&esp;薛夫人点点头,“我看她也是有几分的仔细,什么事都有计较的,将来这个家还是要她来管。”
&esp;&esp;薛夫人主仆两个人在屋子里说话,容华径直回自己院子,走到半路上,容华算算时间亦双、亦宛应该去了她院子里的小书房,就找了个僻静的屋子吩咐锦秀道:“眼见庄子上第一茬菜就要下来了,将我陪嫁庄子上的执事、老夫人交给我的两个庄子上的执事都叫来回话,就是不要叫王宝。”说着将身上的对牌给锦秀,“你现在就下去将我说的话说给前院的鸿冲,让他去安排通报下去。”
&esp;&esp;锦秀目光闪动点头应了。
&esp;&esp;容华又道:“王宝若是跟着一起来了,不要让他进门。再去请了郎中去王宝外室那里看看,嘱咐郎中什么话也不要说,只要留下药方子。”王宝能请到什么好郎中?又能用得上什么样的药材?大太太现在这个样子,自顾不暇,哪里有精力去管下面人的事,陈妈妈既然将王宝的事告诉了她,就必然不会跟大太太说起。
&esp;&esp;今天经薛夫人一席话,容华心里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事既然已经有了眉目,就要快些下手。
&esp;&esp;锦秀抬起头看着容华,“少夫人若是不用王宝,万一王宝回去找大太太,那可怎么办?”
&esp;&esp;容华眼睛里光芒一盛,“那就让他去找。”陶家现在依靠她才能解决顺天府的事,她手里又有瑶华的把柄,不怕大太太再为难她什么,再说王宝,若是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依旧回去找大太太,这样的人不用也罢。
&esp;&esp;她是不怕下面的人曾是大太太用过的,锦秀、春尧哪个不是大太太屋子里出来的,她更不愿意用如高金瑞家的这种愚不可及的。
&esp;&esp;锦秀看着容华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顿时心生敬佩,少夫人这般的聪明在她心里是无人能及的。
&esp;&esp;锦秀拿着对牌下去,容华带着木槿回到院子里。
&esp;&esp;刚进了院子,春尧从屋子里出来道:“五小姐、六小姐已经来了。”
&esp;&esp;这么早。
&esp;&esp;容华微微一笑,“在做什么?”
&esp;&esp;春尧道:“五小姐在写字呢。”
&esp;&esp;容华让人打了帘儿,自己轻轻地走进书房里。
&esp;&esp;薛亦双正在聚精会神地写字,薛亦宛在旁边看着,薛亦宛看到容华,容华伸出手来“嘘”了一声。
&esp;&esp;薛亦双写好了几个字,抬起头看薛亦宛,没想到看见了容华不禁吓了一跳。
&esp;&esp;容华满脸笑意,“亦双这些字都写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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