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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陶正安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都传瑶华病得严重,我看中了几门亲,却开了几次口都未能如愿。”
&esp;&esp;老太太听得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你二老太太那边的远亲,有一个孝廉,都说相貌极丑,我就是觉得委屈了二丫头。”
&esp;&esp;陶正安道:“我再去想想办法。”
&esp;&esp;陶正安从屋子里出来,不愿意去大太太院子里,就不知不觉地走到老太太养病的院子,边走边想起身边的几个姨娘来。
&esp;&esp;最对不起的就是二姨娘,二姨娘临死之前只求他照顾好五小姐容华,没想到他却……想到这里,陶正安越发怨恨起大太太,若是那时候大太太拦着他,哪至于此……还有四姨娘的事……
&esp;&esp;这一笔一笔,他都要给她记清楚。
&esp;&esp;陶正安不知不觉地走进一个院落。屋子里的人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打开了门,看到来人,不禁诧异地喊了一声,“大老爷。”
&esp;&esp;陶正安回过神来,顺着灯光看到了大姨娘。
&esp;&esp;……
&esp;&esp;第二日任夫人果然来了,老太太亲自出面与任夫人说了话,又将容华的生辰八字写了。
&esp;&esp;任夫人仍旧是之前的话,“八小姐人看着妥当,识大体出身又好。”老太太听明白了,笑着道:“我们八小姐是一早就记在了大太太名下。”
&esp;&esp;这话就说到了点子上,至少大面上已经没有了嫡庶之分。
&esp;&esp;任夫人立即就笑了,临走之前留下了武穆侯薛明睿的生辰,老太太也找了京畿远近驰名的阴阳先生来合八字。
&esp;&esp;阴阳先生仔细算了半天,回道:“给老夫人道喜了,这可是上等婚,没什么可忌讳的。”说着又细细分解一番。
&esp;&esp;老太太命人拿了赏钱用红纸包了给那阴阳先生,待那阴阳先生走了之后,让芮青陪着去看瑶华。
&esp;&esp;老太太进了屋子,看到容华坐在瑶华床边在软声解劝,“姐姐要多注意身体才是,老太太、太太再疼你,姐妹们再关心你,却没有人能替得了你。”
&esp;&esp;老太太道:“就是你妹妹说的这个理,你虚长她几岁竟不知道了。”
&esp;&esp;容华听到老太太的声音急忙起身行礼。
&esp;&esp;老太太看着容华连连微笑,“真是个好孩子,这几日在你母亲那里侍奉汤药,今天又来看你姐姐,我看这府里就没有一个人比你妥当。”
&esp;&esp;瑶华躺在床铺间,鼻翼里都是浓浓的药汤味儿,床边的轻纱幔帐似是苍白得没有半点颜色,果然有一种萧索凄冷。站在床前的容华却是满面粉红,一双妙目闪动着耀眼光芒,祖母满脸爱怜地看着容华,两个人低声说话,竟是将她遗忘了。
&esp;&esp;容华侧眼望去,瑶华有几次“娇弱”地要支起身子,发现没有人注意又重新躺下,容华不禁又微微一笑。
&esp;&esp;老太太道:“你正好在这,一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祖孙俩默契地交换了眼神,老太太才低头问瑶华的情况。
&esp;&esp;“昨日你老子回来,说外面传你旧病复发,我听了才是难过,如今你可要争些气,身上的病早日好了。”
&esp;&esp;容华听了这话,再去看瑶华的脸色,瑶华脸色果然不好。瑶华急切当中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博得老太太同情,却没想到后果,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二小姐旧病复发,哪个人家愿意娶一个病恹恹的人做媳妇?何况大姐还没有给大姐夫生下一男半女,瑶华的情况连好好活着都不一定能做到,更别提传宗接代。
&esp;&esp;赵宣桓和瑶华“私会”已经有一段时间,大姐回去定然也没少费口舌,却也没见赵家有什么动作,怕就怕大姐用命做代价来威胁,赵家碍于颜面,那就不一定了。
&esp;&esp;老太太看完瑶华,和容华到西次屋说话。
&esp;&esp;老太太慈祥地笑着对容华道:“你一直在外府就未曾入了族谱,今儿我就跟你父亲说,将你寄在你母亲名下。”
&esp;&esp;容华不禁惊讶,急忙跪下来磕头。
&esp;&esp;老太太站起身亲手将容华扶起来,“都怨你老子不早将你接进府里,我们祖孙才见了几面,这又要……”话言话语中也不再隐瞒。
&esp;&esp;容华脸颊更红了。
&esp;&esp;两个人在这边说着话,听到瑶华那边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老太太和容华急忙过去看。
&esp;&esp;反击(中)
&esp;&esp;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一番才走了,容华本也要走,正巧遇到菁华过来看瑶华,姐妹几个又说了会儿话。不一会儿老太太让芮青送来一只鹦鹉,芮青将鸟笼子挂在外面,进屋回瑶华,“老太太说了,二小姐喜欢这些鸟儿,就让我将这个拿过来,好给二小姐解闷。”
&esp;&esp;瑶华红了眼睛,用绢子轻轻蹭蹭眼角,“祖母总是惦记着我。”
&esp;&esp;芮青坐在床边又与瑶华说了些话,“老太太心疼小姐,小姐千万要保重好身子。”
&esp;&esp;瑶华问了芮青,“祖母这几日怎么样?吃的可好?睡的可好?头疼的病有没有复发?”
&esp;&esp;芮青道:“吃的不多,觉也不多,想来是因为担心小姐,身子倒是好的,小姐不用惦记。”
&esp;&esp;几个人又坐了会儿一起走了。
&esp;&esp;瑶华想要看老太太送来的鸟儿,让湘竹拿了进来。
&esp;&esp;湘竹提了镀金的笼子,里面的鹦鹉欢快地跳来跳去。
&esp;&esp;瑶华道:“也不知道开了口没有?”
&esp;&esp;湘竹笑道:“开了,刚才八小姐还逗了半天呢!”
&esp;&esp;瑶华看向那鹦鹉,刚要去逗,那鹦鹉已经开口:“金兰,金兰……”
&esp;&esp;瑶华不解,“这是在说什么?”
&esp;&esp;湘竹道:“刚才八小姐和十小姐在外面说女子换钗结金兰的事,还说什么同生共死……不知怎么的就被这畜生学了去。”
&esp;&esp;风吹开窗子,冷风拂到身上,瑶华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esp;&esp;同生共死。
&esp;&esp;湘竹连忙去关上窗子,窗子关上,床前的幔帐还在轻轻地晃动,屋子里无比的空旷,那鹦鹉还在一蹦一跳,尖尖的嘴儿,黑黑的眼睛冲着瑶华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开了翅膀,飞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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