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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区区喜脉,老朽打包票不会摸错,少爷放心,这位娘子的确有喜了。”
&esp;&esp;芸娘整个人傻呆呆的坐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
&esp;&esp;上一世,和徐进才在一起,足足五年才有身孕。
&esp;&esp;为何这一世和周尧均在一起,一个多月就有了身孕?
&esp;&esp;命人送走大夫,周尧均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屋内踱来踱去,激动的停不下来。
&esp;&esp;“太好了,芸娘,”男人将她抱了个满怀,“我要做爹了。”
&esp;&esp;“你刚刚说想要些私房钱是吗,好好好,我什么都给你。”
&esp;&esp;他越说越激动,抱起芸娘转了两圈才作罢,而后懊恼的“嘶”了一声,“不行,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能受了惊吓。”
&esp;&esp;直到芸娘被他小心翼翼抱着放在床上,她还是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手中好似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esp;&esp;芸娘眨着眼睛不解道,“公子?”
&esp;&esp;“好芸娘,这是我的印鉴,以后你想要银子,拿着印鉴去亨元钱庄取用即可。”
&esp;&esp;话刚出口他就觉得不妥,立刻改口,“不妥不妥,现在外面雪天路滑,万一摔了你怎么办?我这就命他们把银子送来。”
&esp;&esp;芸娘看他激动的语无伦次,混混沌沌的大脑反而开始逐渐清明,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难以置信道,“我真的有孕了吗?”
&esp;&esp;“张大夫把的脉,不会有错。”周尧均抱着她脸狠狠亲了两口,“芸娘,我们要有孩子了。”
&esp;&esp;她只觉如坠梦中,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一丝真实感,“是吗?”
&esp;&esp;周尧均终于发现了她异于常人的反应,以为她不愿意生自己的孩子,当即心凉了半截,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esp;&esp;这是芸娘盼了两辈子才盼来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伤害腹中孩儿?
&esp;&esp;她心情复杂的垂下眼眸,神思不属的频频抚摸肚子,“你让我静静。”
&esp;&esp;周尧均只当她至今仍牵挂李燕归,故而对有孕之事不喜反忧。原本欢呼雀跃激荡难言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漠然道,“我命采月采薇进来陪你。”
&esp;&esp;芸娘无暇顾及他的脸色,默然无语的消化着突如其来,把她打的措手不及的有孕消息。
&esp;&esp;她娘亲早逝,年幼时爹爹又去了。自此之后,芸娘尝遍世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esp;&esp;她切身感受过没有爹娘庇护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esp;&esp;养胎
&esp;&esp;芸娘出神的一遍遍摩挲自己的肚子,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神魂出窍中清醒过来。
&esp;&esp;“公子呢?”
&esp;&esp;她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周尧均身影。
&esp;&esp;“奴婢们不知。”采月采薇连连摇头。
&esp;&esp;此时夜已深了,屋外寒风萧瑟,滴水成冰。
&esp;&esp;幽州的天气实在太折磨人。
&esp;&esp;这个孩子她盼了两辈子才盼来,她一定要好好保住。
&esp;&esp;无论她和周尧均是何种开场,无论她有再多不甘和怨恨。
&esp;&esp;现在都不必计较了。
&esp;&esp;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
&esp;&esp;她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先稳住周尧均,让他切莫因自己刚刚的失态而多思多虑。
&esp;&esp;芸娘披上大氅就欲出门,“我去寻公子。”
&esp;&esp;“不可,”采月采薇惊了一跳,“夜深露重,姑娘还是先安寝吧,说不得公子待会就回来了。”
&esp;&esp;深陷情网的男男女女其实都是一样的。
&esp;&esp;都需要得到对方的肯定和爱意,才会觉得被重视。
&esp;&esp;她刚刚的举动伤了周尧均的心,所以一定要尽快挽回局面,不能让这枚刺横亘在两人之间越扎越深。
&esp;&esp;“你们不必相劝,我想现在就见到公子。”
&esp;&esp;芸娘穿戴整齐后径直往门外走,“你们在前带路。”
&esp;&esp;采月采薇见劝不动她,又怕她独自外出磕了碰了,于是提了灯笼在前为她照亮。
&esp;&esp;廊下挂着彻夜不灭的大红色双囍灯笼,把脚下照的宛如白日。
&esp;&esp;这是安国公府中为了周尧均大婚特意挂上的。
&esp;&esp;芸娘不愿多看,询问守院的小厮,“公子去了哪里?”
&esp;&esp;“禀姑娘,小的瞧着公子似是去了浅云院。”
&esp;&esp;“浅云院是贵妃娘娘昔日在闺阁时所居的院子,自从娘娘进宫后,院子一直闲置。”采月为她解惑。
&esp;&esp;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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