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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驰看着照片上的人,虽然带着简易防尘面具,但能瞧得出年纪并不大。面具遮盖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睁大的眼睛。
“你看到他了是什么意思?”胡主任表情有些开裂,“他、他现在就在矿场里??”
白玉京点头:“监控,雪花点出现的前一秒,他在黑暗里。”
胡主任脸色霎时变得十分精彩。
顾行驰慢条斯理的翻完了照片,目光望过来:“你认识?”
胡主任嘴唇动了动,半晌,认命的叹了口气:“他叫丁三,是94年新工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顾行驰问。
胡主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
“那是94年的除夕,矿上早下工,丁三他们按理说应该是最后一批出矿的人。但我们等了很久,直到矿场要拉闸,丁三那一批还没有从地下上来,我们只好坐电梯下去找人。”
丁三所在的位置是现在西三区的最南边,当时那一片区域被统一划归为第四带区。
胡主任声音发哑:“我们从最近的副井下去,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们,谁成想在原路返回的时候,我们在第四带区发现了一台相机,还有一个冻得像冰球一样的脑袋。”
“我认出了那个脑袋,也是同批的工人,叫大何。”胡主任有些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们下去的时候,大何的脑袋根本不在那,不知道什么人把他放到了那个位置,而且只有他,那一批矿工我们只找到了他的脑袋,其他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全都消失不见了。”
顾行驰觑着胡主任的表情,意识到事情还没到最恐怖的部分。
“矿场为此停工半个月,老板给我们几个下去的人很厚的封口费,还找人做了场法事,但就在复工后,更让人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工人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下去一班工人,再上来总会少一两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了,工人们集体罢工,说地下有鬼不肯下井……”
“后来老板只好给了这批工人安家费,又请了新一波的工人,但没想到,这一波新来的工人,丢的更多了!直到有个小子喝多了秃噜嘴,说矿场里有人拜托他们找东西,找到能给两块金条,所以工人们都特别积极下井,还专门挑深处暗处钻,就想找到那东西拿金条!”
顾行驰啊了声,像是猜到了什么。
胡主任搓了把脸,叹气道:“可能您已经猜到了,那个要找东西的人姓何,他要找的,是他的——”
“脑袋。”
“相机。”
胡主任一怔:“啊?相机?”
顾行驰点点头,目光打量着这间档案室:“普通人死之后尸体变成什么样都不重要,因为不会真正复活,所以能不能找到脑袋也不重要。”
“不过这个姓何的人身份有点复杂,他们家专门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研究。”顾行驰说着,目光略过几排架子,定在密码柜上,“那个相机里一定拍到了他需要的信息,所以他们必须拿回来。”
“简而言之,你们这个矿井下面,有奇怪的东西。”
第2章
井底车场等候室内,白玉京瞧着想脱羽绒服的顾行驰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地下很冷,不可以脱。”
顾行驰下巴缩在羽绒服茸茸的毛圈里,神色无辜:“那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你推着我滚会比跑更快。”
胡主任把配好探照灯的安全帽递过来,犹豫一下,还是建议:“两位,不然咱们还是再多招募一些能人异士来?人多也互相有个照应啊。”
“照应?”
顾行驰接过帽子戴好,还是笑眯眯的,一点都没有即将进入黑暗的紧张:“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为了让你老板的损失减少一些,还是不要让多余的人来了,否则不仅没有照应,结果也绝对不止是停工这么简单。”
见他态度坚决,胡主任叹了口气,也不准备再劝,摆出一副深切表情:“那无论如何,顾先生,您一定先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行就撤,就算救不出来人也不要紧。”
顾行驰对此不置可否,很好心的没有告诉对方,人是肯定已经救不出来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再搭进去更多无辜者。
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顾行驰冲胡主任一点头,打算走运输巷到达第四带区。
“哦对了。”他突然一扭头。
胡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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