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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慢慢来,不要着急,我外语还不如你呢。”
有阚老师在,阚心怡的外语不用补习,于红霞就不行。
不过她不打算报跟外语有关的专业。
“我外语好是小时候学的,现在忘了好多。”阚心怡谦虚的笑了笑,只有外语好也不行啊,她要考大学的。
“忘了也能记起来,我是干脆不会。”她上高中那会,学习全靠自觉,没人管,要不是她坚持,根本上不了高中。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着,很快到了粮油商店。
店里人不多,前面只排了六七个人,她们先过去报数计价,然後交钱领单子,再去排队等着称粮食。
于红霞一个月的口粮是二十八斤,三个孩子要减半,加起来有七十多斤。
细粮,她要的是面粉和小米,大米家里还有,不用买。粗粮就要玉米面,再买两斤红豆。
又用粮票买了五斤挂面,她有时下班晚,来不及做饭,可以煮挂面吃,这个比较方便。
油的话,家里猪油还有很多,半年也吃不完,她就按定量买了菜籽油。
等她把买来的粮油放到三轮车里,阚心怡那边也完事儿了。
她们又顺便去买了点菜,就赶紧推着车往回走。
“这天看着阴沉沉的,惊蛰才刚过,不会要下雨吧?”于红霞说着,就感觉车後一沉。
她回头,就看见一个满脸白斑的老太太,把手上的粮食袋子放到了车里,人也擡腿坐了上来。
“哟,这车可真方便!”
于红霞皱了下眉,这老太太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大娘,你住哪儿啊?咱们顺路吗?”这也太自来熟了。
“顺路顺路,我家也住双梧胡同。”老太太说着,把身子往里挪了挪,不满道:“阚心怡,你不认识我啦?”
阚心怡垂着头,没吱声,两只手攥得紧紧的,身子发抖。
于红霞见她神色不对,明显是认识这老太太,关系可能还不太好。
于是赶紧问道:“大娘,你住双梧胡同哪个院子?我怎麽没见过你呢?”
于红霞把车停下,不走了。
不是她小气的,车上有空地方,老太太拎不动,袋子放上来就放上来,可不能连人都上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也太欺负人了。
以为她们两个年轻的女同志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她?
那她可打错算盘了。
“我姓杜,住在六号院,大夥都叫我杜婆子,你搬来时间短,当然不认识我。心怡,你怎麽不说话?真是一点教养没有,小时候的尿布还是我给你洗的,没良心的混账东西!”
杜婆子剜了一眼阚心怡,面色很不善。
于红霞心里一怔,想到她是谁了,是阚老师家原来的保姆,大儿子是革委会的。
怪不得这麽嚣张,六号院整个院子可都是杜家在住着呢。
“心怡,既然你们认识,咱们就帮大娘一下吧,正好我家这个月的粮食吃超标了,大娘你买这麽多,不介意借我几斤吧?”
杜婆子一听,长着白斑的脸瞬间黑了,她尖声数落道:“我说你这小媳妇,脸真大,谁家粮食不是定量的?我借给你了,我们家吃什麽?不借!”
“大娘,咱都是邻居,就几斤粮食你不会这麽小气吧?再说,我还帮你拉车呢。”
“你,你,我就是走累了,坐你车上歇一会,我可没让你拉车!还想讹粮食咋地?”
杜婆子舌头都打结了,头一次碰见比她还不讲理的。
“谁想讹你粮食,我不说借了吗?你们家住那麽大院子,还差这几斤粮食?扣扣搜搜的,我拉你走了这麽远,连几斤粮食都不借!你下去吧!”
阚心怡也终于擡起头,怒视着杜婆子,“你把袋子拿下去,我们不帮你拉。”
“拿下去就拿下去,你瞪着眼睛瞅我干啥?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一个破烂货!”
“你说谁呢!自己长着一张酱块子脸,都发毛长斑了,出门时也不照照镜子,就跑出来吓唬人!”
“我骂阚心怡有你什麽事?”
“谁叫你张嘴就喷粪,心怡怎麽招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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