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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引导着任佐荫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下唇的内侧——那里温暖,潮湿,柔软得不可思议。
“你看,”任佑箐含混地说,因为她的嘴唇正半含着任佐荫的指节,声音便带上了一层水汽般的朦胧,“我没有躲。”
湿润的。
指腹下那湿润的,温热的触感,能感觉到任佑箐的舌头像蛇的信子那般试探性的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舔过她的指腹纹路,像对待一个值得尊敬的猎物一般,带着麻痹的毒牙,使毒素沿着手臂的神经一路攀升,直抵大脑皮层,让她头皮发麻。
她没有抽回手。
任佑箐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膝盖分开些许,脊背却挺得更直,将自己更好地呈现在任佐荫面前,又微微张开嘴,将任佐荫的指尖,缓缓含入了更深处。
第一个指节。
第二个指节。
温热的口腔黏膜包裹上来,舌面柔软而富有弹性,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喉部肌肉自然地收缩,挤压着指尖,带来被吮吸的压迫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沿着那条湿润的通道缓慢深入,能感觉到上颚的弧度,能感觉到舌下脉络轻微的搏动。
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吞咽反射,因为本能的排斥反应,可是表情依旧是平静的。
她在笑。
先是极其轻微的,小幅度的探索——用指腹按压上颚的褶皱,再用指尖轻轻划过舌面,感受舌苔细密的颗粒感,沿着齿列内侧缓慢滑行,一颗一颗,数过那些整齐的,微凉的牙齿边缘。
你听见她鼻腔里逸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息声,你看见她的眼尾开始泛红,但没有闭眼,始终睁着眼睛,仰望着你,目光平静,鼓励般的,温柔的,冷漠的注视。
于是你发现自己的手指只要抵得更深,抵达舌根附近那个柔软的凹陷,她的咽喉就会反射性地收缩,喉部肌肉会痉挛般地挤压你的指节,然后她会发出细微的,被压抑的,类似于干呕的声音——很轻,像鸟类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闷叫。同时,眼尾的那抹红会更深一分,生理性的泪水会极其克制地漫上眼眶,在睫毛尖端凝成细小的,晶莹的水珠,却始终没有坠落。
……
你是没有心的。
我是没有心的。
打着亲情为名号的止血布,是最不透气也不防水的创口贴,是那个小时候的我喜欢粘贴的ok绷,是取下时连皮带肉,留下累世经年无法痊愈伤口的——金属牙套。
我看见那年毕业册上的照片——
我的任肖,我的任肖,你的金属牙套。
……
“你明明……”手指开始在任佑箐的口腔里缓慢地,有节奏地前后滑动起来,模拟着交合的,下流,色情的动作,带出湿润的,黏腻的水声,“…你明明才是那个最坏的加害者。”
女人喉咙里逸出一声含混的,破碎的呜咽,但她没有摇头,没有躲避,依旧没有闭上那双泛红的眼睛,只是那样跪着,承受着,漠然地任凭信徒用最亵渎的方式,验证她的神性。
“现在却假惺惺地跪在这里……”她的手指探得更深,几乎要触碰到那收缩的喉口,“求我原谅你。”
水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黏稠,潮湿,混合着两人交错的,逐渐粗重的呼吸,任佑箐的嘴角溢出一丝透明的唾液,顺着下颌滑落,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亮的银丝。而眼眶终于盛不住那过多的水分,一滴泪,极其缓慢地,极其克制地,沿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手指陷在任佑箐温热湿润的口腔里,指尖感受着那柔软舌面的颤动,感受着黏膜的包裹,她看着任佑箐跪在脚边,仰着脸,眼尾泛红,泪水将落未落,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平静的,温柔的神情——
她不想停下来。
她不仅不想停下来,她还想要更多。
更深的,更过分的,更能证明“这个人是我的,我可以对她做任何事”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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