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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原本周老爷最后一博,拼死散尽家财保下女儿这条路,这最后一条路,怕是行不通了。夏晓画心里深深的悲哀,为周家小姐,为周老爷。夏晓画一瞬的失神,对面周闫鹰已经站起来,大摇大摆的道,“行了,坐的本公子腿都麻了,出去走走,四处转转,咱们就打道回府了。”和那随身的下人周扬抬腿就往外走,这意思是还要在周府逛一逛?当逛菜园子呢?夏晓画想起来藏起来的周小姐,匆忙跟上去。一眼不眨的盯着周闫鹰,果然发现周闫鹰不老实的打量四周,更加警惕。出了主院,周闫鹰就往旁边的院子走,院子里文小椿几个人也在。是自己住的地方,夏晓画没拦。文叔肯定不会把周小姐藏他的院子,周闫鹰进来走了一圈。夏晓画也懒得介绍,周闫鹰兴趣缺缺的。“这是我平时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夏晓画恨不得这个色胚赶紧滚蛋。周闫鹰道是,“的确。”转身往外去,夏晓画也跟着出去,眼角余光却发现文小椿拍着胸口,似乎松口气。周闫鹰正好又回了下头,文小椿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夏晓画暗道不好,可能周小姐真藏她这里了,毕竟常人最想不到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周闫鹰打着哈哈,抬腿往屋子里去,“既然走到了,不介意我周某人参观参观吧。”文小椿不住的看过来,明显求助的眼神。夏晓画硬着头皮挡住周闫鹰的去路,她一个十岁的孩子,看着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加上夏晓画碍于周老爷和周小姐,她现在算周府一份子,周府不可能得罪知县府。夏晓画话也不好太强势,“这一个屋子平素就我一人住着,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大公子饿了吧,去堂前咱们……”“就参观参观。”周闫鹰非要进去,甚至绕过夏晓画。“这不太方便。”夏晓画暗暗咬牙,重新拦住。周闫鹰话语已经有了冷意,“你我都是男子,怕什么?”周小姐藏在里面,这个周闫鹰心术不正,夏晓画无论如何不可能放他过去,气氛要瞧着剑拔弩张,文叔出现。“大公子,我们老爷有请,有话说。”周闫鹰也不好再强闯,和文叔往外走去。夏晓画落在后面,文小椿几个围过来。文小椿要小声和夏晓画咬耳朵,夏晓画知道他要说什么。皱眉摇摇头,示意她已经知道里头周小姐在。文小椿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藏不住事,咋咋呼呼的。周闫鹰离开,这院子里的危机算暂时解除,可夏晓画的心里却酝着另外一件愁人的事。匆匆到了隔壁,周闫鹰在前,夏晓画是没有办法提醒他,周闫鹰已经见过周小姐的画像,原本的他的法子行不通了。好在,几个人一前一后进去里头,一进去周老爷就往自己这里看过来一眼,夏晓画机灵。那个周闫鹰和身边的下人周扬都在前头,正好做了掩护,她忙做了一个手势。不停摆手,皱眉,一边摇头。能做的夏晓画都做了,就看周老爷能不能明白了。周老爷简单的和周闫鹰说了几句话,要留饭,周闫鹰表示不需要。送走周闫鹰这个瘟神,夏晓画松口气,周老爷明白她的意思了。夏晓画在门口站着,文叔慌张跑出来,“画少爷,不好了老爷晕了!”几个人去找大夫,夏晓画忙返回屋子。周雲荷已经在了,一进去屋子里便有她低低的哭泣。夏晓画过来试探周老爷鼻息,还好温热着。尝试掐周老爷人中,这功夫大夫也来了。周雲荷是女子,而且未嫁的姑娘,不好在,且避着。大夫来后全程都是夏晓画陪着左右,文叔没了往日的稳重,其他人就更别提了。周老爷只有一个亲生的女儿,他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一下到了,周家这个家也快散了。夏晓画这个画少爷是认来的,不是和周家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这时候多少也顶点事,至少夏晓画是这么想的,她多少得顶点用。周小姐哭成那样,她再慌乱?不,那定是不成的。送走大夫,不多时功夫周老爷悠悠转醒。屋子里除了文叔,没有其他的下人。“爹,那周闫鹰不同意……是吗?”周雲荷红着眼睛,声音发颤。周老爷看过来,都看着夏晓画。“长姐,你先冷静,这事约莫是有些难办的。”作为当事人,这对周小姐来说是太过残忍了。夏晓画瞧着那双通红的眼,颤抖的双肩,当真不忍心开这个口。“那厮看过长姐你的画像,约莫找人偷偷画的,的确是看重长姐样貌非纠缠不可。”此话一出,屋子静悄悄,周老爷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爹,爹。”“老爷啊,您可得撑住啊。”周老爷看着不好,幽幽的叹息,“看来,知县府非强要我的女儿不可了,我周府要人财俩空了。”夏晓画不知如何安慰,旁边一直红着眼的周小姐,这时却开口,“爹,他既然看重我这张脸,我豁出去,划破了它,保全我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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