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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筠看向他这次的伴手礼。
一篮子青色个头都小品相都很差的梨子。
程秉志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他想着侯府那高门大户肯定是不会吃他送的东西,上回那一包桃酥都是浪费了的,他索性这次在道边偷偷摸摸薅了一筐没长熟的酸梨。
反正都是样子货,走个过场罢了。
陆令筠要是问,那就是礼轻情意重!
他有这个心了,她一个长辈还能说什么!
就在程秉志沾沾自喜,为自己这次不花钱就准备了一筐伴手礼时,一只骨节分明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拿枪的手伸进了他带来的筐里。
程秉志一转头,就见器宇轩昂的少年将军程秉浩拿了他一个梨,随意擦了一下,咔嚓一口就啃了下去。
当即,酸倒了他牙。
“秉浩!”陆令筠紧张唤着。
程秉志送来的东西她是不吃的,倒不是担心她下毒,她是知道,他肯定没好东西给他们!
程秉志这人最是贯彻他娘的意志,即便是求人走关系,也不愿意多付出。
他们最喜欢以小薅大,要是能不花钱,只费些好听的话那就再好不过的。
他哪能给他们好东西!
“嘶——”程秉浩叫程秉志的酸梨酸得脸都变了色,“呸呸呸!”
他连忙把嘴里又酸又涩的梨子吐出去,“程秉志你这个坏东西,十年没变样,拿这酸得人牙花子都翻出来的梨拿给我祖母吃,你是想把她满口牙全都酸掉,整天阿巴阿巴喝稀饭啊!”
程秉志:“......”
在陆令筠怀里的柳羡羡扑哧就笑了起来。
程秉志哪里能想到自己这小聪明这么快就叫人给揭穿,还是在这种时候,他当即脸上又羞又恼,“二哥,你说什么呢,这些梨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都是好梨!”
“好梨?哪家卖你这狗屁梨,你这就带我去,我把他摊掀了去!”
“我也去我也去!”柳羡羡欣喜的起身,看热闹不嫌事大。
程秉志听到这儿,脸唰的就拉下来,“二哥,这梨,这梨不酸......”
“不酸你吃一个!”
程秉志这会儿总不能叫他们知道,他是在路边找的树偷摸摸的薅的吧!
要是叫他们知道他连个梨都不是买的,是薅的,肯定要叫他们奚落。
他看着这筐梨,心一横,自己拿起一个大口啃。
一口咬下去,那能把太婆牙硌掉的大酸梨就震得他脸上肉一抖,嘴里那酸劲直往牙花子上钻,一丝一丝跟针灸在麻筋上一样。
酸呐——
“二哥,不酸啊,我觉得,挺好的。”
程秉志大口大口啃着酸梨,一边啃一边说着好吃。
一旁的柳羡羡看到这儿,噗嗤一声再次笑了起来。
她笑得跟花儿似的明媚,一时便亮了程秉志的眼,叫他看直了。
程秉浩倒是没注意他那眼神,只看着他大口大口啃着酸梨,嫌弃的摆着手,拉着柳羡羡出去,不再跟他胡扯瞎谈。
他这个三弟,打小他就最讨厌。
又蠢又坏总是躲在他姨娘后头畏畏缩缩,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还是半点都没变。
他带着柳羡羡出去玩,程秉志的眼睛就跟着他们走,眼里全都是柳羡羡。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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