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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面对池柚的时候,舍友们的灵魂深处,似乎总是会有一种有些类似于“母爱”的感情被不由地激发。
她们很乐意宠着她。
池妈妈送的巧克力糖很甜,池柚这个总是谨慎温顺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也很值得。
等池柚蹭完鞋上的雨水,程枣枣又像个老妈子一样,推着池柚去卫生间,催她快洗热水澡。
“要感冒了!”
程枣枣嘟嘟囔囔地念叨。
“哎呀,真不让人省心……”
林慕橙趴在椅背上,看着池柚走进卫生间,才小声地悄悄问程枣枣:
“小柚子这是又去找那位白教授了?”
程枣枣用一种“不然呢?”的眼神回过去,叹了口气。
“她毕竟是那样一个心智,感情方面这一块,肯定还是嫩得很呢。”
林慕橙拿起护手霜,挤了一大坨在手背上。
“嗳,还跟小鸡找妈妈似的,一天到晚总撵着看起来牛逼高大上的大人跑。”
程枣枣笑道:“你笑她的‘心智’?用错词了吧!论‘智’这个字儿,她专业课表现可比咱们这些老家伙牛多了。”
林慕橙:“人家是天才嘛,智商高。你以为谁都能跟她一样,能摊上家里一窝医学专家的基因,小学中学连着跳级,14岁就上大学?”
程枣枣羡慕地说了声是,想起那些令她们头秃三尺的课业每每被池柚轻松解决,不由地叹道果然人各有命。
不得不承认,普通的人是挣扎着选择一碗能糊口的大米饭。而有些人,是天生就注定吃那一碗鲍鱼龙虾。
然而一个人也不可能把什么好事都摊上,池柚自然有属于她自个儿的坎。
自闭症天才。
纵是在念书时有泼天的优势,出了校园,步入社会,这优势又还能剩得几分呢?
舍友们都清楚个中苦涩,便不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
收拾完手上的活,程枣枣疲惫地爬梯上床,蠕进被窝里,打算好好睡个觉。
林慕橙等头发都干了,换好一身漂亮衣服,准备出门和男朋友约会。
走时,她随口问了句:
“咱宿舍另一位学霸大佬,她什么时候回校啊?”
程枣枣困顿回答:
“我哪知道,你问小柚子去,大佬不是最喜欢小柚子么……”
林慕橙本就是随便问,也没仔细听程枣枣说了什么,便拎着包哼着歌出门了。
宿舍灯关了。一片浓重中,不知是谁桌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
唯一的背景音,是卫生间里隐约的水声。
半个多小时过去。
池柚洗完澡,一推门,满眼黑暗。
舍友们有的在床帘后睡下了,有的出了门,有的一直没回来。触目可及的空间里,又是只留她一个。
意识到要独处很长一段时间后,池柚打开桌上台灯,捡了件宽大短袖换上,用热水壶泡杯牛奶,窝进椅子里。
她拿起洗澡前摘下来放在桌上的一条很旧的红色编织手绳,小心翼翼地戴回手腕。
戴好后,池柚又盯着那红绳端详了好一会儿。
她发了很久很久的呆。好半天,才暗暗命令自己不要再看那红绳,然后随手拿了本解剖相关的书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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