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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倒完,她又添一壶新水继续烧。然后站在灶边,细细撚些茶叶,向茶壶里慢慢洒。
窗户外爬满了绿葱葱的藤叶,有数根似挂起的窗帘般垂牵在窗前。阳光从绿藤与老窗户之间漏进来,金灿的颜色衬得藤叶都发出嫩绿。
所有厨房物什都蒙上了一层柔光,铝壶,铁锅,甚至折射着仿若钻石的碎光。
白碧英正专心观察茶底时,忽听厨房门响动。
竟是白鹭洲。
白鹭洲一进来,就问奶奶:“池柚呢?”
白碧英:“嗯?她不是就在外边儿吃饭……”
说着她走出去,正想给白鹭洲指,可手臂抬起来,指尖只惯性地指向了空荡荡的房间。
“……人呢?”
门外与窗外的阳光,依旧如池柚离开之前那样好。
桌上的菜纹丝未动。
包括那碗看起来清甜可口的醪糟甜豆花,还是满满一碗,旁边的勺子都不曾挪动过位置。
白碧英笑了笑:“可能学校有急事,先走了吧。”
白鹭洲:“……”
白碧英拍拍白鹭洲的肩,“你也快点吃,早点回学校去,免得你的学生找不到你。”
白鹭洲盯着那碗豆花。
忽然间,有了几秒的恍惚。
黎青发现,今天池柚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十分沉默寡言起来。
虽说平时池柚也是个安安静静的孩子,但只要主动跟她说话,她就会认真地聆听并回应。不过今天,池柚总是在走神。
不消多想,黎青便知道池柚是又从白鹭洲那儿受挫了。
实验室里做解剖时,池柚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林慕橙和程枣枣叫她几次她都没反应。
黎青直接走过去,挨着池柚坐下,强行引起对方的注意。
“你在想什么呢?”
她用指节使劲敲了敲桌面。
“嗯?”池柚迟钝地转过头,“黎师姐。”
黎青抽了张酒精棉片,帮池柚擦拭桌台边流出的内脏血渍,“剖得这么不利索,这可不像你。”
池柚:“对不起,我没注意……”
黎青:“是因为昨天白鹭洲和你说的那些话么?”
池柚愣了愣,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昨晚电话里她和黎青聊过白鹭洲。
“是吧,也不全是。”池柚放下解剖刀,沉了沉肩,坦言,“……和师姐通完话后,我去帮老师的屋子修了灯泡。本来以为关系好像缓和了一点,老师可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想了,可是……可是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一扭脸,她却说了更狠的话。”
黎青:“为什么?”
池柚:“我也不知道。”
池柚勉强地笑了一笑,也抽了张酒精棉,擦拭起桌台。
“虽然之前老师也一直拒绝我,不过,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话说得这么绝。她应该是真的想摆脱我了吧,我……或许真的开始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了。”
黎青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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