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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洲:“嗯。”
池柚:“那……好吃吗?”
白鹭洲:“嗯。”
宋七月锐评:“她被空气毒哑了,别理她。”
池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咬了下唇角,继续用公筷给白鹭洲夹了点菜。
吃过晚饭后,眼见天色已经有点黑了,有些还没搭完帐篷的赶紧继续搭帐篷,医科大的几个人帮忙收拾洗涤完碗筷后,跑到淡水河滩边踩水玩。
晚饭白鹭洲吃得很少,自己没伸过几次筷子,池柚夹给她的菜也没吃完。
她将钓鱼椅搬到河滩边,静静地坐着,握着手机,但不玩,只注视着远处踩水的人们发呆。
池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搬来小凳子,坐到了离白鹭洲一米远的侧边。
她看出来白鹭洲心情不好,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贸然去问,只好又当起小尾巴,缀在对方可有可无的地方。
沉默。
除了远方旁人的嬉闹声,流水的潺潺声,山野间的虫鸣声,一片寂静,没人说话。
天边的月亮出现了。
今天一定是个农历的中旬,月亮很圆,没有一点缺口,边缘清晰而锐利,冷冷淡淡地挂在离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它看起来离地面很近,近得似乎触手可及。让人感觉这颗月亮终于不再是高远的星球,而是一只正闭眼垂首、等待旅人抚摸的白凤凰。
满空星辰深浅交错,明亮璀璨,恍若千万架飞机悬停在空中,向有幸见到它们的人们闪烁着十万里高空外的信号灯。
神秘而无声的电码洒下来,它也在等待。
等待被破译的那一瞬。
夜空过于美丽的时候,风景也变成了一种蕴藏了千千万万段寄思的文明。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那盘土豆丝的生熟程度,从准备食材开始到做成,最多只需要二十分钟。你的智商和手下功夫,只需要十四分钟。”
白鹭洲忽然开口。
她没有继续说,但池柚大概猜到了她的后半句。
——但你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很奇怪,这近乎是一个质问。但白鹭洲平淡的语气里,又隐藏着难以察觉的迟疑怯气,仿佛只是陈述,并不奢求能得到一个回答。
她问得太轻了,也淡过了头,于是,所有的冷静看起来都更像是一层似有若无的伪装。
尤其是那双微微颤抖的睫毛。
池柚看着它们,折翼病蝶一样震颤觳觫着,莫名地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端午节,站在白柳斋大门口拄着拐杖的,孤零零的白鹭洲。
她像是有一件藏起来的珍贵的礼物,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很小很小的礼物,要弄丢了。
可她习惯性地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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