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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起,陈昭迟就开始等待林凡斐生日的到来。他在桌上放了一张小卡片,写了一个“19”和一个“20”,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张亦弛听陈昭迟说了20号是林凡斐生日,但这19是什么意思呢?他谦虚地向陈昭迟请教,陈昭迟迟疑了一下,说:“你看不出来啊?”接着他道:“林妹妹的名字缩写是lff,f是氟的化学符号,氟的相对原子质量四舍五入是19,所以这个缩写代表她。”张亦弛大受震撼:“不是迟狗,你这弯子会不会绕太大了?”陈昭迟思索了一下:“还好吧,不过她应该看不出来,因为她是土象星座,我看网上说土象星座对感情很迟钝的。”张亦弛:“……”张亦弛:“别说土象星座了,这土地公公来了也看不出来。”林凡斐生日那天礼城降温,好似一下子从夏天跌进秋天,天空变得高远,风里透着微淡的凉意。关于怎么给林妹妹送礼物,陈昭迟策划了很多种可能,比如偷偷放进她的抽屉,或者在学校里某个浪漫点儿的地方把她拦住。可惜林凡斐课桌里全是题,根本没办法放他的小熊,而且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座位上学习,完全不浪漫。最后陈昭迟想起她中午也在教室,那时候没有人在,下午便提早了十五分钟起床,狂奔到教室,气还没喘匀就从书包里把他的礼物掏了出来。林凡斐正趴在桌子上午休,教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上,明亮的光线直接越过玻璃,照到了她身上。陈昭迟轻轻把塑料盒子搁到桌角,不想吵醒她。林凡斐没有睡着,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她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是陈昭迟站在自己身侧。她疑惑地瞧着他放到她桌上的东西:“这是什么?”陈昭迟不好意思看她,就看着盒子里的小熊说:“送你的礼物。”他放低了声音:“生日快乐。”如果不是陈昭迟说,林凡斐都不记得这天是她生日了。从妈妈离开以后,她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也许是因为只要给她过生日,林守业就会想到她妈妈,这一天对她来说从不是值得庆祝的节点,而是绵长一生中铭刻着遗憾与失落的书签。她还没开口,陈昭迟就先说:“这个是我在星洲买的。”听到“星洲”两个字,林凡斐的眸光晃了晃。她认真地打量起包装盒里的小熊,圆圆的脸,黑豆一样的眼睛,穿着鱼尾狮的衣服,尾巴往前翘着,十分可爱。“谢谢你。”林凡斐说。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午后的困倦,但瞳孔却莹亮清澈,望向陈昭迟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好几拍。他突然不自在起来,正琢磨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才显得比较酷,林凡斐下一句话就让他害羞不起来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她问。虽然林妹妹只问了这一个问题,但他立刻就明白了她是要等他过生日的时候还他一个礼物。……不愧是有强迫症的处女座。陈昭迟很不满:“林凡斐你知道吗,这样直接问别人,到时候就没有惊喜了。”林凡斐像学到知识点一样“噢”了声,然后略带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怎么过生日,也没给别人准备过礼物。”陈昭迟呆了呆。他立刻将林凡斐不过生日和她妈妈远在星洲的事实联系了起来。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那个,其实提前问了也挺好,显得你很重视,”陈昭迟胡乱地说着话,“我生日是2月15号。”他还是把自己的生日直接告诉了她,因为觉得让林妹妹私下去打听是件很难实现的事情,她说不定会因为嫌麻烦就不问了。什么时候她对他能像她对待学习那样上心就好了。陈昭迟坐下以后还在偷偷用余光观察林凡斐的反应,她小心地端起了鱼尾狮的盒子,抱着看了好久,神色跟平常很不同,有时惘然,有时坚定,让他觉得她还有另一个谁都走不进去的世界。但他也看出来,林妹妹很喜欢他送的礼物。因为这个发现,陈昭迟高兴了一天。到晚上跟张亦弛他们去食堂吃饭,他都还时不时傻笑。卫齐悄悄问张亦弛:“我怎么感觉迟狗不太对劲儿呢。”“别管他,坠入爱河了。”张亦弛说。他们正聊着,聂依雯就端着餐盘路过,打了个招呼坐下来。卫齐一瞥她的盘子:“你就吃这么点儿啊?喂猫似的。”“得减肥,我舞蹈老师说我现在上镜还是胖。”聂依雯说。卫齐摇了摇头:“什么畸形审美,你都快瘦成杆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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