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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上一节刚下课,陈昭迟就要跟卫齐他们下去打球,他手里拿着个篮球,已经走到教室后门附近,正一下下往地上拍。林凡斐想起梁思致说的,追上去叫了陈昭迟一声。陈昭迟听见她声音,把球收回来抱着,林凡斐道:“我跟你说件事儿。”张亦弛往边上扯扯卫齐,嬉皮笑脸地说:“别在这儿当电灯泡。”陈昭迟好脾气地低头看她:“怎么了?”林凡斐说话很少有不必要的铺垫:“梁思致刚才问我能不能以后跟你一起补习作文。”陈昭迟反应过来,顿时炸毛了:“凭什么?我不同意。”虽然他比林凡斐高一个头,但他垂眸盯着她的时候,神色甚至称得上委屈:“这是我的生日礼物,你怎么能给别人。”他的眼睛黑黑的,感觉下一刻就要泛起潮气。林凡斐意识到陈昭迟说得有道理,如果这是她送他的礼物,那决定权就在他手里,她确实不能分给梁思致。“我还没答应他。”林凡斐说。陈昭迟又生气又难过:“你还想答应他?”他这个样子让人觉得很可怜,林凡斐试图安抚他一下:“没有,我去跟他说,还是只给你一个人补习。”陈昭迟这才消了几分气,他看着林凡斐走进教室,自己耷拉着肩膀去找卫齐和张亦弛。那两个人正在聊天,卫齐说:“……我妈给我买的那个聪明药,说吃了智商能变高,我这吃了有半个月了,感觉没什么用,不想吃了。”“哟,见效了这不是。”张亦弛说。陈昭迟有气无力道:“阿姨乱给你喂药,别吃傻了。”张亦弛见陈昭迟过来,贼眉鼠眼道:“跟林妹妹交流完了?”陈昭迟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教室。梁思致坐在座位上,林凡斐正站在他旁边,跟他说着话。他愤愤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灰:“梁思致到底有什么好的。”林凡斐总为什么对梁思致那么耐心?他哪里比他差了?张亦弛也往教室里看了看,了然道:“忘了,他是你情敌。”卫齐说:“迟狗,我觉得你确实要注意一下梁思致,也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这一款,万一林妹妹也是这审美怎么办?”陈昭迟咬牙切齿:“他哪一款?”卫齐思考了一下:“温柔稳重款吧。”陈昭迟听不得别人夸梁思致一点儿:“我不温柔稳重吗?”张亦弛和卫齐同时沉默了。过了一秒,张亦弛说:“你也温柔稳重,你温柔稳重死了。”这学期已经是高二下学期,大家变得越来越有紧迫感,于静柳教育班上同学的时候,口头语也变成了“马上上高三,都要抓点儿紧了”。这天严老太上课的时候说下周学校要办辩论赛,每个班组一支队伍,目前班上除了两个参与辩论社团的同学报名之外,还有两个名额空缺,欢迎大家自荐。她说完之后一时间没人举手,都知道准备辩论赛要花费不少时间,马上就要期中考试,谁也不想影响自己复习。严老太显然也明白学生的想法,她有些不满:“怕耽误你们学数理化是吧,要不之后我去跟校长说说,咱们理科班不需要这些锻炼机会。”这时候陈昭迟举起了手:“老师,需要的话我可以报名,就是我语文没那么好,怕拖累咱班拿名次。”“没事儿,”严老太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她又看向林凡斐:“凡斐,你能不能参加一下?你……”严老太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嗓音打断了她:“老师,我想参加。”全班人都循声望过去,居然是平常没什么存在感的沈听微。沈听微站了起来,声线还带着紧张:“能让我去吗?”严老太看了看林凡斐,林凡斐没有表现出要争的意思,她便说:“那你去吧。”陈昭迟方才因为严老太指定林凡斐而略微上翘的唇角顿时降落下来。张亦弛“嗤”一声笑了:“迟狗你惨了,被盯上了。”虽然失望没能跟林凡斐搭档,但陈昭迟还是正色道:“别乱说。”下课以后严老太把参加辩论赛的四个同学叫上讲台,把辩题给了他们,让他们先去讨论和写稿,回头找她润色。讲台下李心译戳戳林凡斐:“斐斐,你刚刚怎么不争取一下啊?”“我没那么想去。”林凡斐说。她对这个无所谓,跟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她更希望把时间省下来学习,但沈听微应该是真的愿意参与,还不如把机会给对方。“沈听微肯定是为了陈昭迟才去的,你不介意?”李心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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