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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杜旭恼羞成怒,往前走了一步,李心译急忙拉了一下林凡斐,让她小心不要跟对方起肢体冲突。但林凡斐完全没动,杜旭想要威胁她:“你别以为你是女的老子就不敢动手……”他胳膊抬了一半,林凡斐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想要抡过去,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杜旭的手腕。那只手的骨节分明,手背上泛着淡淡的骨骼与青筋,看起来比杜旭有力气得多。陈昭迟淡声说:“她是不是女的你都不能动手。”他没看林凡斐,林凡斐先是微怔,而后又很快想明白。就算站在这里的不是她,是班上任何一个人,陈昭迟都会这样。他不会因为和她闹矛盾就不履行作为班长的职责,更不会因为喜欢她就只偏向她一个。杜旭被陈昭迟箍得动弹不得,脸上挂不住,又道:“沈听微都让咱班输比赛了,你们还护着她?要不是她,咱班会那么丢人?”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你那天去看辩论不是也这么说吗,现在怎么又不吱声了?”“输比赛跟沈听微有什么关系?”林凡斐戳破了他的虚张声势,“当时严老师让大家报名,你们都不去,为什么去了的反而要背责任?”李心译出来给林凡斐帮腔:“就是,大家应该感谢沈听微承担了任务才对吧,谁都会有失误的,杜旭你之前公开课答错问题,于姐也没说你啊。”大家已经围成了一圈,这时候于静柳过来了,旁边是刚才见势不好跑去喊她的吴琳琳。于静柳已经听吴琳琳说了事情的大概,表情严肃地道:“陈昭迟,你先松开他,杜旭,你马上跟沈听微道歉。”陈昭迟放了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杜旭嘟嘟囔囔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对蹲在地上的沈听微说了句“对不起”。于静柳从地上把沈听微扶起来:“听微,你跟我来办公室,我帮你解决。”然后她对陈昭迟说:“你维持一下纪律,让大家都回去,别耽误下一节课。”陈昭迟说好,于静柳带沈听微离开的时候,拍了拍林凡斐的肩膀。林凡斐回到座位上,李心译还在愤愤不平:“杜旭他们也太过分了,恶心、猥琐!”陈昭迟也在这时回来,林凡斐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谢谢。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很迅速地收回目光,用刚刚帮她拦住杜旭的那只手翻开了桌上的课本,不准备跟她有任何接触的样子。林凡斐放弃了自己先前的念头,她已经很了解陈昭迟的脾气,能看出他什么样的状态是真的生气,什么样的状态是一哄就会好,而现在的情况是,就算她找他说话,他也不会理她。林凡斐就这样跟陈昭迟一直僵持到期中考试,那天早上她背着书包要去考场,正匆匆出门,冷不防就被后面一个人用胳膊狠狠顶了一下肩胛。她吃痛侧头,杜旭从她旁边走了出来。他的力道太大,并不像是无心的。“你碰到我了。”林凡斐说。杜旭停下脚,流里流气道:“不好意思啊学霸,没看见。”他上下端详了林凡斐一番,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多了点玩味:“你说你装什么正义,你妈一个都跟野男人跑了不要你,你能是什么好东西?”四周人来人往,有人听见,好奇地朝他们张望过来,林凡斐脑子里“嗡”地一声。那些她以为已经深埋进往昔的陈年旧事像破碎的书卷被风扬起,散发着并不令人愉快的气息,林凡斐强自镇定道:“谁跟你说的。”杜旭“哼”了一声:“还有我打听不出来的事儿?我有个哥们儿他爸跟你爸在一个公司,怪就怪你爸太爱显摆了,天天说女儿在礼中考年级第一,想不知道是你都难。”林凡斐心头掠过一丝阴霾,虽然这件事是杜旭的错,但她还是忍不住怨恨林守业。为什么不关心她,又要这样炫耀她,最后让她的软肋在这座原本陌生的城市人尽皆知。然而林凡斐从不会向人示弱,她叹了口气:“怎么我教了你那么多次尊重,你还是没学会呢?”杜旭没接上话,她继续说:“我妈妈只是结束了一段婚姻,不是你说的什么,这跟我是不是正义更没有关系,有这样给别人造谣的时间,你不如多做两道题。”还要去考场,林凡斐没有更长时间跟他废话,好在同样因为考试,停下来看热闹的人也没有那么多。她快步离开,穿过了三三两两的同学,虽然脸上还是缺乏表情,但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已经掀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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