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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斐把水果糖塞进被子,切出了聊天界面:“睡不着,看会儿英语。”林守业带着困倦“哦”了声,没再深究:“早点儿睡,明天还上学,不然起晚了没人送你。”林凡斐放下手机,随手关了台灯,等到林守业离开,才把水果糖拿出来,轻手轻脚地下床,塞回了书包里。元旦假期放完,开学那天在车站等公交车的时候,林凡斐吃了第一颗陈昭迟送她的糖果,一股淡淡的清甜在她舌尖漫开,这一粒是橙子味的。到学校以后,她把糖分给李心译,李心译挑了一个,边往嘴里放边说:“也是吃上班长送的糖了,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他主动追人。”看林凡斐要反驳,李心译连忙道:“我说错了说错了斐斐,他没追你,他就是……”她想了半天,最后笑嘻嘻地说:“给你献殷勤。”林凡斐在这些说法上没有李心译花样多,她放弃了同对方争论,把放糖的盒子推进了课桌抽屉。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自习,自习课前的课间,林凡斐已经开始奋笔疾书地写作业,几分钟后,出去上洗手间的李心译回来拉她:“斐斐,聂依雯好像遇到麻烦了,我们要不去看一下,外面有个阿姨在骂她。”艺术理在一班楼上,林凡斐跟李心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中气十足的吼声:“……下贱胚子!野种!你妈在外面偷人,你还这么心安理得地上学,你说你贱不贱?以后是不是也要出去卖?”走廊上已经围了一圈人,有跟李心译相熟的同学,悄悄把情况告诉了她:“刚刚这个阿姨过来找聂依雯,聂依雯一出来她就骂她是私生女,说聂依雯爸爸是她老公。”李心译眼睛都瞪圆了,那个同学又说:“不过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也没见过聂依雯爸爸,她说她爸爸总去国外出差……”“都还不知道真假,我们就别乱猜了,你们去喊你们班主任了吗?”李心译打断道。“有人去了,但我们班主任好像在开会。”同学说。那边聂依雯眼圈已经红了,泪水聚积在眼眶里,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本就纤瘦的身体在对面女人的对比下更显单薄。女人越说越气,手都扬了起来:“先教育教育你,你这个贱人生的贱种,我今天就跟你算算账……”林凡斐见状,几步走了过去,把聂依雯拽到了自己身后。“您这么厉害,是不是应该先回去跟老公离婚,冲着小姑娘耍威风算什么本事?”她平静地说。对面女人愣了一下,大约是觉得她跟聂依雯一样是个十几岁的学生,没当回事,继续凶狠地道:“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呆着去。”林凡斐不肯让步:“您不是要算账吗,不去找犯错的人,来找最无辜的人,是不是太没道理?”“无辜?她哪里无辜,你问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女……”女人话都没说完,聂依雯突然挣脱林凡斐,独自一个人跑向了楼梯,林凡斐只听见了她的一声呜咽。聂依雯顺着楼梯落荒而逃,林凡斐最先反应过来,跟着追了上去。但聂依雯跑得太快,又占了时间的优势,林凡斐刚下了一层楼,就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背影了,也不知道聂依雯到底要去哪里。李心译就在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斐斐,咱们去找卫齐他们分头找,他们了解聂依雯,这样可能还快一点儿,别让她想不开出什么意外。”林凡斐点点头,跑进一班的教室,先去找了陈昭迟。在这种时候,还是他最让她信任。陈昭迟听她说了事情经过,眉头拧了起来,只道:“我去叫卫齐和张亦弛,我们一起去找。”李心译在窗边张望,回过头来说:“斐斐,聂依雯跑出学校了!”他们在教室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梁思致正要出去外面的储物柜拿东西,经过的时候顺口问林凡斐:“怎么回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聂依雯可能心情不太好,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我们要去找她。”林凡斐言简意赅道。李心译过来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你去吗梁思致?聂依雯还是咱们初中同学呢,我们越多人去越好,把她劝回来。”梁思致犹豫一下,婉拒道:“我算了,我之前参加化学竞赛,金牌没拿到,还花了好多时间,正课都落下了。”这时候陈昭迟叫来了卫齐和陈昭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梁思致望着他们,表情有些迷茫,像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会浪费时间去做这件事,也像在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去。“聂依雯到底会去哪儿?”李心译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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